第47章 巧雲生了“也不怪老二說你！”
丁氏跟看二楞子似得看著他：“你今年是五十一，不是二十郎當歲，說出來的話咋連個孩子都不如！”
張闆山張了張嘴，有心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這回他自己說話的確有些欠妥，自知理虧，自然也就沒臉回嘴。
“這些年的糧食都吃進狗肚子裡了！”
丁氏越想越來氣：“真不知道你那張嘴是不是糞舀子？啥話都往外捅！巧雲再咋說也是你侄媳婦，肚子裡懷的是你老張家的種，你也能編排出這許多來？”
“我又不是說巧雲的......”
張闆山小聲咕噥道，他是針對老二的好不好。
“不是說巧雲的？那你說啥兒媳婦生產，公爹在家裡守著？讓那起子醃臢人聽了去，還以為你們老張家出了個扒灰的呢！”
“我可沒說！”
張闆山“謔”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是沒說。”
丁氏瞪著他：“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好在今日沒有外人在，不然此時怕不是滿村子都曉得了！”
聽了丁氏的話，張闆山這才想起自己說那些話時確實隻圖痛快了，當時隻覺得懟住了老二，心裡舒坦，如今被丁氏掰開了揉碎了講，才咂摸出不對勁來。
“我……”
張闆山的聲音啞了，腦袋也垂了下去，“我隻是一時口快，沒想那麼多……”
“那你就多想想！”
丁氏冷著臉打斷他：“說話之前先在腦子裡過三遍，想好了再說！”
張闆山被罵得有些站不住，周圍一群小輩呢，就連最小的六元都在徐雲懷裡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
他臊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說你呢！聽見了沒？”
見他不吭聲了，丁氏便皺起眉頭追問道。
“聽見了......”
丁氏有些不滿地看著他：“大聲些，別說的跟蚊子哼哼似得。”
周圍幾個孩子見阿爺被阿奶責罵，全都忍著笑，肩膀也一抖一抖的，就連年紀最大的大元都別過臉去，一副憋笑憋的辛苦的模樣。
張闆山梗著脖子，大聲喊了一句：“我說聽見了！”
他吼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又昂著腦袋擺出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來。
誰知，丁氏壓根就不打算再搭理他，轉身從徐雲懷裡接過六元，在臂彎裡顛了顛，聲音放柔了幾分：不怕不怕，都怪阿爺太大聲，嚇著我們六元了……”
張闆山僵在原地，伸著脖子像隻被掐住了嗓子的紅臉兒公雞。
他剛才那一嗓子吼得震天響，滿以為丁氏要再懟他幾句，他都準備好接招了，誰知人家輕飄飄地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帶多給的......
張闆山猶如鬥敗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地走到了角落裡暗自神傷了。
還沒等他醞釀出一點子悲傷呢，寶珠就顛顛小跑著朝他奔了過來。
“哎呦，寶珠，你曉得爹爹不是故意的吧？”
張闆山老懷欣慰，覺得閨女是替他打抱不平來了。
誰知寶珠卻闆著小臉嚴厲地盯著他，好半晌才掐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腰，脆生生地道：“惹娘生氣！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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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闆山愣了愣，隨即便苦笑起來：“哎喲，連你也說爹......”
他伸手想去摸摸寶珠的腦袋，小丫頭卻微微偏過頭躲開，依舊保持著掐腰的姿勢，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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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啦！”
寶珠加重語調，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
“好好好！爹的錯！爹的錯！”
張闆山搖著頭，滿心的無奈。
“爹不該隨口亂講話，惹你娘生氣。”
寶珠聽見他認了錯，緊繃的小臉稍稍舒展，鬆開掐在腰上的小胖手，往前邁了一步，伸出肉乎乎的指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聽話！”
張闆山被自家閨女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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