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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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嶽的大宅隱匿在駐地最深處。相比於外麵街道的清冷，這座象征著族長權威的和式宅邸顯得格外的肅靜、寬敞。
私人茶室內，塌塌米上散發著淡淡的藺草清香。精致的竹製茶具錯落有致地擺放著，火爐上的鐵壺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白色的水汽嫋嫋升騰，將小小的房間熏得有些模糊。
族長夫人宇智波美琴穿著一身素雅的深色和服，正低著頭、動作輕柔而嫻熟地為兩人倒茶。她的神色溫婉，但眼角眉梢間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大、太驚悚了，大兒子鼬的絕情倒戈、暗部精銳的淒慘被廢、三代火影的狼狽退場……每一件都在衝擊著這個婦人的心房。
將兩杯熱氣騰騰的綠茶分別奉到富嶽和赤紅麵前後，美琴沒有多說一個字。她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雙手插兜、神色愜意的少年，隨後便微微躬身，保持著絕對的沉默，退到了茶室光線昏暗的角落裡。
房間內一時間無人說話，隻有鐵壺裡沸水翻滾的聲音。嫋嫋的茶煙在兩人之間隔開了一道朦朧的屏障，空氣中暗流湧動，氣氛壓抑而凝重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宇智波富嶽端坐在主位上，雙手按在膝蓋上，寬大的肩膀緊繃著。他死死地盯著麵前冒著熱氣的茶杯，沉吟了良久，似乎在組織著措辭。終於，他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默，抬起頭，那雙威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
“赤紅，今晚的事，你衝動了。”
富嶽沉聲開口，試圖拿出自己作為族長的威嚴和輩分來壓一壓眼前的少年：“村子和族裡如今是個什麼樣尷尬的局麵，想必你心裡也是清楚的。高層本就對我們警務部隊百般提防，你今天當著三代大人的麵做出如此激進的行為，廢了那三個暗部，恐怕會讓村子對族裡更加不滿，甚至……會徹底激化兩邊的矛盾。”
聽到這番意料之中的質問，宇智波赤紅連坐姿都沒變一下。他隻是從容地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任由那股苦澀的茶味在舌尖蕩開。
隨後，他放下茶杯，輕描淡寫地抬眼看向富嶽，眼底閃過一絲玩弄人心的嘲弄。
“哦？那換做是族長大人您，今天打算怎麼做？”赤紅不急不緩地反問了一句。
富嶽眉頭一皺，張了張嘴，剛想說“自然是先將人扣下，再通過官方渠道向火影大人施壓，換取……”
然而，赤紅根本就沒打算給他開口辯解的機會。少年身子微微前傾，直接撕開了富嶽身上那層維持了多年的虛偽麵具，言語如刀，字字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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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族長，應該會像以前一樣，繼續無底線的忍讓和妥協，對吧？把人完好無損地送回去，頂多要幾句口頭上的安撫。”赤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但事實證明，您那套‘為了大局’的忍讓，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它不僅沒有換來高層的信任，反而讓猿飛日斬和誌村團藏他們覺得宇智波軟弱可欺，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赤紅自顧自地續上一杯茶，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族長大人，您在那個位子上坐得太久了，連腦子都坐糊塗了嗎？木葉高層那一幫人，尤其是以猿飛日斬為首的政客，他們的本質是什麼？欺軟怕硬罷了。你越是表現得顧全大局、越是退讓，他們就越覺得你手裡的刀已經鈍了，越會肆無忌憚地把腳踩在你的頭上！”
麵對赤紅這尖銳、刻薄卻又無比真實的指責，宇智波富嶽整個人如遭雷擊。他僵在原處，原本想好的訓誡之詞，在這一瞬間被堵得死死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茶室內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富嶽的雙眼有些失神，思維在這一刻被赤紅的話生生撕裂。他的腦海中開始走馬燈似地閃過這些年來的一幕幕痛苦回憶。
自從九尾之亂後，宇智波一族就被遷徙到了村子的邊緣。為了所謂的“大局”和“和平”，他頂著族內激進派極大的壓力，不斷地向高層妥協、退讓。警務部隊的經費被一削再削，族人在村子裡被當成賊一樣防備和孤立，連村子的核心決策層他們都無法觸碰。他本以為自己的軟弱能換來高層的憐憫，可結果呢？換來的卻是高層變本加厲的監視，甚至連暗部都敢堂而皇之地在駐地外圍抓族人當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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