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頭都不信任的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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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內，原本鬆動的氣氛因宇智波鼬的歸來而再度凝固。
看著父親宇智波富嶽臉上那抹隱隱被說動的神色，宇智波鼬的心頭劇烈一緊。
一股極度的恐慌與憤怒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該死的宇智波赤紅。
鼬在心中無能地狂怒著，死死盯著眼前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
在他看來，正是這個狂妄的家夥，正在用不切實際的野心將整個家族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宇智波一族果然都是一群被情緒掌控、無可救藥之徒。
隻要稍微受到一點煽動，就會暴露出骨子裡的偏狹與傲慢，完全看不到與村子對立的恐怖後果。
這一刻，鼬開始瘋狂地懷念起宇智波止水。
如果止水還活著，如果族人都能像止水那樣“顧全大局”，當下的危機一定能得到完美的解決。
止水的死沒有喚醒這群愚昧的族人，反而讓赤紅這種投機分子找到了可乘之機。
鼬藏在寬大袖口中的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中，猩紅的光芒瘋狂閃爍，萬花筒寫輪眼的複雜勾玉在眼眶中隱隱若現。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在心中瘋狂地盤算著，是否要立刻找到三代目火影大人，提前執行那個將宇智波徹底抹殺的毀滅計劃。
“赤紅，你口口聲聲為了家族，實際上隻是在滿足你個人的政治野心。”
“你所謂的競選，隻會徹底激化家族與村子的矛盾，把大家帶進毀滅的漩渦！”
鼬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殺機，聲音冷得宛如萬年不化的冰霜。
麵對鼬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氣與質問，宇智波赤紅非但不懼，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嗤笑了一聲。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鼬，直接站在了道德的最頂端。
“野心？毀滅？”
“鼬，你這話可就太讓族人們傷心了，也太枉費我的一片苦心了。”
赤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將雙手背在身後。
“我提議族長競選五代目火影，完全是出於大義，是為了三代目火影大人的身體著想啊。”
聽到這話，宇智波富嶽和鼬同時愣了一下。
赤紅輕咳了一聲，語氣變得無比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悲天憫人的味道。
“你們想想，三代火影大人本該在四代目上任時就退休了，如今算起來，都快賦閒在家十年了。”
“可憐老人家這麼大歲數，本該含飴弄孫，享清福的年紀，卻因為四代目的不幸犧牲，不得不拖著殘軀重新在一線為村子操勞。”
說到這裡，赤紅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宇智波鼬，冷笑著逼問。
“宇智波鼬，你這麼極力反對火影換屆，非要讓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繼續為木葉受苦受累，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難道在你的眼裡，火影大人就該為木葉鞠躬儘瘁死而後已，連安享晚年的權利都沒有嗎？”
“這就是你掛在嘴邊的器量？這就是你對火影大人的孝道嗎？”
這一番“體恤火影”的誅心之論擲地有聲，直接把搶班奪權偷換成了尊老愛幼。
宇智波鼬那張向來毫無波瀾的麵孔瞬間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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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的聲音。
他怎麼也沒想到，赤紅竟然能把謀逆之舉包裝得如此冠冕堂皇。
在長達數秒的死寂中，鼬麵紅耳赤，徹底啞口無言。
正當鼬心神大亂、茶室內的氣氛壓抑到極致之際，宇智波赤紅卻突然眉頭一挑。
他的目光如電般，陡然射向了茶室外那片灑滿月光的陰暗空地。
“外邊的暗部，都到了這個份上，還躲什麼呢？”
赤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斥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真是好一個‘深得信任’的宇智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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