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悔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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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赤紅那套滴水不漏、密不透風的“間諜論”，一向能言善辯、執掌木葉數十載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此刻竟然罕見地陷入了長久而尷尬的沉默。
他不是不想反駁，而是根本無從反駁。
他能說什麼呢？
難道要當著周圍所有圍觀村民的麵，親口承認這些被捆縛的家夥壓根就不是什麼別村間諜，隻是單純地看宇智波一族不順眼，才聚在一起對執法的宇智波忍者出言不遜、惡語相向的嗎？
這句話，猿飛日斬打死也說不出口。
因為一旦他親口說出這個“真相”，那就等於是當眾承認了他這個火影治理無方、禦下不嚴，長年累月地放任、縱容整個村子對開村功勳家族進行族群歧視，最終才釀成了今天當街火並的禍端。
這口足以動搖他統治根基的黑鍋，他猿飛日斬萬萬背不起。
老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煙鬥，心中泛起一絲極其複雜而苦澀的滋味。
宇智波一族，作為跟隨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一同締造了這個村子、有著實打實開村之功和汗馬功勞的名門望族。
如今在這些平民村民的口中眼裡，竟然淪為了“罪大惡極”、人人喊打的代名詞。
這本身，就是他木葉引以為傲的“火之意誌”之下，最大的諷刺與悲哀。
見火影大人被自己逼得啞口無言、遲遲無法開口，赤紅臉上的嘲弄一閃而逝。
他也不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隨意地大手一揮。
“鐵火，把這些擾亂治安、涉嫌間諜的疑犯，全部押回警備隊。”
“是，赤紅大人！”
宇智波鐵火恭敬領命，當即指揮手下的忍者，將那群麵如死灰的村民儘數拖拽起來，押解離去。
眼看這場鬨劇即將收場，就在赤紅轉身準備離開的當口。
他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腳步一頓，重新轉過了身來。
此刻的宇智波赤紅，臉上竟掛起了一副無比“貼心”與“恭敬”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猿飛日斬，語氣親切得如同後輩提醒長輩一般。
“對了，火影大人。”
赤紅笑容滿麵，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詭辯者從未存在過。
“您日理萬機，公務繁忙，可千萬別忘了，今天答應要補償給我們宇智波一族的那批物資和撫恤，記得派人準時送到族地去哦。”
這句話，如同一把裹著蜜糖的軟刀子，精準無比地捅進了猿飛日斬的心窩。
噗——
猿飛日斬隻覺得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氣得他眼前發黑，差點當場噴出三升老血。
他自認活了大半輩子，曆經三次忍界大戰，鬥智鬥勇無數，可這輩子都從未受過如此赤裸裸、如此憋屈的窩囊氣！
這小子先是當眾用間諜論堵死了他的嘴，轉頭竟然還敢笑眯眯地跑來跟他“催債”！
然而，四周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為了維持木葉表麵的和諧團結，更為了保住自己那苦心經營多年的“慈祥火影”人設，猿飛日斬硬生生將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他強撐著，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副和藹可親、毫無芥蒂的笑容，硬著頭皮回應道。
“嗬嗬……赤紅啊，你放心。”
“村子既然答應了的補償，一定說話算話，我一定會派專人，把補償準時、如數地送到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去。”
“那就多謝火影大人體恤了。”
赤紅滿意地點了點頭，雙手插兜，帶著一眾紅光滿麵的宇智波忍者，揚長而去。
目送著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猿飛日斬臉上那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如同冰雪般瞬間崩塌、消融得一乾二淨。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個高高在上的火影威儀，幾乎是腳步虛浮、落荒而逃般地，一頭鑽回了火影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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