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佐助怒開一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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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嶽眼中的決絕瞬間消失。
他猛然起身，甚至顧不上擦去刀鋒上的鮮血。
“佐助？”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明明已經命令族人將佐助送往安全區域。
戰鬥結束前，絕不能讓佐助靠近族地中心。
可佐助還是來了，偏偏看見了最不該看見的一幕。
富嶽向前走出一步。
佐助卻像受到驚嚇般，立即向後退去。
這個動作令富嶽停在原地。
他低頭看向自己。
滿身鮮血，手握忍刀，腳邊躺著長子的屍體。
此刻的他在佐助眼中，恐怕根本不像一個父親。
“佐助，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話剛出口，富嶽便意識到這句解釋何等蒼白。
鼬確實死在他的刀下。
無論此前發生過什麼，最後揮刀的人都是他。
佐助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富嶽，始終停留在鼬身上。
那個從小被他追逐、崇拜，偶爾用手指輕點他額頭的哥哥，如今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中。
為什麼哥哥會和父親戰鬥？
為什麼父親會殺死哥哥？
為什麼族地會變成這樣？
無數問題湧入腦海，佐助卻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哥……哥……”
稚嫩而顫抖的聲音剛剛響起，遠處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佐助！”
宇智波美琴從街道另一端衝了出來。
她原本留在避難區域照顧族內的老人和孩子，卻發現佐助趁著混亂獨自跑向了族地中心。
美琴快步來到佐助麵前，抓住他的雙肩檢查起來。
“有沒有受傷？”
“為什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
佐助依舊沒有回應。
美琴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整個人驟然僵住。
火光照亮了鼬失去血色的臉。
富嶽站在屍體旁，衣服和臉上沾滿血跡，忍刀也還沒有歸鞘。
美琴的目光從鼬移向染血的刀鋒，又重新落回長子臉上。
“鼬……”
她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似乎還想確認眼前的一切隻是幻術。
可作為曾經的宇智波上忍，她不可能判斷不出鼬已經死亡。
美琴抬手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
“怎麼會……”
“鼬！”
壓抑不住的哭聲在廢墟間回蕩。
無論鼬做了什麼，他終究是她親手撫養長大的孩子。
麵對敵人時，富嶽可以保持族長的威嚴。
麵對月讀和別天神時，他也能果斷作出判斷。
可麵對失聲痛哭的妻子，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富嶽下意識收刀入鞘。
“美琴……”
滅族計劃、團藏的命令，以及鼬試圖用別天神改寫他意誌的事情，全都堵在喉嚨裡。
他原本想等戰鬥結束後，再向妻兒解釋一切。
可戰場不會等待任何人做好準備。
富嶽最終低聲說道：
“是我殺了他。”
美琴的哭聲微微一滯。
“鼬選擇站在團藏和木葉高層一邊。”
“他今晚的任務，是殺死宇智波一族。”
“我給過他機會。”
“但他沒有回頭。”
美琴望著丈夫，又看向地上的長子，眼中隻剩無法接受的悲痛。
她相信富嶽不會無緣無故殺死鼬。
可理智上的判斷，無法減輕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痛苦。
父母的對話傳入佐助耳中。
團藏、木葉高層、殺死宇智波、沒有回頭。
這些詞語對年幼的佐助而言太過陌生，也太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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