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父親》陳曜永看向茂燕琪，“老婆子，我們之前不是買了很多玉鐲子嘛，快拿來。”
茂燕琪笑著橫了他一眼，“我這就去，看你是病人的份上，再給你使喚一次。”
走到二樓，茂燕琪悄悄伸手抹去眼角的眼淚。
陳曜永視線一直跟在燕茂琪身後，心裡無奈地嘆口氣。
世事無常，既然已經這樣了，又有什麼辦法呢？
陳曜永隻說了玉鐲，燕茂琪不能隻拿玉鐲。
除了兩個玉鐲，她還挑了一枚玉佩。
將盒子輕扔到陳曜永腿上，“給你。”
“來，你們快過來，這是我給你們的見麵禮，兩個女娃是玉鐲，何碩是玉佩。”
把玉佩遞給何碩，“這枚玉佩可是好貨，戴在身上可以擋災。”
何碩雙手接過，笑著“誒”一聲。
他雖然不怎麼懂玉佩，但是不用猜也知道，這枚玉佩價值千金。
更重要的，是老人家的心意。
張欣欣和趙楓也一次從陳曜永手中接過玉鐲，兩人的玉鐲並不相同。
陳曜永臉上洋溢著笑容，病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
當夜，張欣欣和楚年風同床不共枕。
兩人之間隔了一條楚河漢界。
“阿風，你現在心情如何？”
“emmm，說不上來，說特別傷心吧，其實也沒有，但要說什麼感覺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張欣欣看著黑色天花闆，像說故事般說出自己的經歷。
“我外公去世前那陣子，我也沒什麼感覺，但是在他的喪禮上，我哭得死去活來的。”
“我從小就是外公外婆養大，算是留守兒童吧，外婆去世的早，後來隻剩下外公。三年前外公也走了，至那之後，我就沒再去過外祖家，不敢去。”
“怕去了想起什麼回憶，但又忍不住的去想。”
楚年風雙手枕在腦後，呼出一口長氣。
“有些事，隻有經歷過才知道。這兩天我們就在家裡陪著外公，二舅還要幾天才能回來。”
“我爸媽說我姐新春就結婚估摸著也是哄我外公，他們現在還沒有和何碩父母見過麵呢，估計是想著讓老人家留點念想，再撐一口氣。”
張欣欣贊同地點點頭，“但是胰腺癌號稱癌中之王，你外公的樣子看著像是到晚期了，他歲數還這麼大…”
“是啊，他老人家消瘦了不少，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雖然陳曜永以前也不胖，但是現在瘦的有些可怕了。
雖然還不至於瘦到脫相，但已經是在路上，他很難認出來的那種。
“癌症都這樣吧，到了後期都會消瘦，這時候多吃點說不定會好一點。”
“估計是他吃不下去吧，聽說會很疼。我外公是個多愛麵子的人啊，換以前他肯定不會坐輪椅，現在坐上輪椅，說明他真的痛得走不了路了。”
“嗯，不過我看你外公還是很樂觀的，說不定真的還有幾個月呢。”
“這麼痛，其實早點結束也是解脫，隻是家人都不希望他這麼早離開。”
楚年風類比了下自己，若是他，要是真的痛得吃不消了，也許會趁早了結了自己。
兩天後，二舅一家也回來了。
每隔幾天長輩就會帶外公去醫院複查，藥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陳曜永的食量也日益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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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的半碗飯，到後麵隻能吃流食，現在連流食都隻能吃個幾口。
房間裡，何碩從後麵抱住發獃的楚年曦，
察覺到懷裡的人快速動了一下，何碩問道：
“在想什麼？連我進來的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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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外公的事呢，他現在的情況這麼糟糕，真的能撐到除夕麼？”
沉默了許久，何碩遲疑道：“不好說，癌症這事誰說得準呢。”
“誒，看他這麼熬著也難受。”
“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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