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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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夜風輕輕撩動窗紗，細碎的光影晃在暗沉的床榻間。
靜謐得能清晰聽見人心尖的震顫。
他還沒來得及掙紮，肩頭便傳來一陣清晰又輕柔的痛感。
墨宸淵微微偏頭，唇齒輕輕擦過溫熱的皮肉，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麻酥酥的痛感順著肌理蔓延開來，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黑暗裡，男人低沉慵懶的嗓音貼著他的肌膚響起，氣息滾燙而又溫熱：
“不困。”
突如其來的親昵禁錮讓他心慌意亂，倉促又慌亂地掙了掙：
“我要睡覺了。”
這一點微弱的掙紮毫無威懾力，反倒讓墨宸淵手臂微收，徹底將人圈進了懷裡。
堅實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層層浸透，強勢又溫柔的禁錮讓人無處可逃。
肩頭的力道又輕緩加重了幾分，墨宸淵重複著方才的動作。
“你乾嘛！”
泠應桐耳根瞬間燒得滾燙，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墨宸淵抬起身些許，垂眸籠罩著懷裡慌亂的人，漆黑的眼眸沉在夜色裡，辨不清情緒，隻嗓音淡淡：
“懲罰。”
泠應桐徹底懵了，心跳狂亂得幾乎要撞碎胸膛，亂七八糟的念頭瘋狂竄湧。
他喉結微微滾動，帶著幾分無措的局促，小聲追問：
“什麼懲罰？”
耳邊的溫熱氣息再次落下，墨宸淵俯身，唇擦過他泛紅的耳廓，繾綣又強勢：
“睡覺。”
簡簡單單兩個字，泠應桐腦子空空蕩蕩，完全轉不過彎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懲罰？禁錮著人、貼近著人，隻為一起睡覺？
不等他反應過來，墨宸淵已然收緊雙臂，將他穩穩圈在懷裡，貼合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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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呼吸交纏相融，溫熱的氣息儘數裹住泠應桐，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身後男人的心跳平穩沉緩，有力地透過胸膛傳過來，和他慌亂失控的心跳形成鮮明的對比。
窗紗被晨光浸透時，泠應桐才醒。
肩頭的齒痕已經淡下去，隻餘一圈極淺的印子，他指尖碰了碰，又飛快縮回手，像是被那點殘留的溫度燙到。
墨宸淵沒提。
一連七天，半個字都沒有。
他照舊晨起、修煉，同他說話的語氣也聽不出半分異樣，仿佛那夜黑暗裡咬在他肩上的 "懲罰"，隻是他做的一場夢。
可又哪裡都不對。
他比從前更克製了，還更陰晴不定了。
他開始更加管控自己。
晨起要問早飯吃了什麼，出門要問去哪裡見誰，回來要問時辰，晚了片刻，眉頭便沉一分。
連起身往盥洗室去，身後都要遞來一句問詢：
"去哪。"
泠應桐被他問得耳根發燙，沒好氣地回頭："去廁所。"
那人便淡淡 "嗯" 一聲，仿佛收了個正經回執，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繼續翻手裡的冊子。
管著管著，便是一個月。
泠應桐起初煩得要命，到後來竟也習慣了。
習慣了被人盯著用完飯，習慣了出門時袖口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一下，習慣了那句 "早點回來" 的叮囑。
他嘴上從不認，心裡那點被管著的踏實感卻悄悄生了根，像是藤蔓攀著欄杆，一圈一圈，越纏越緊。
他甚至偶爾會想，這人要是哪天不問了，他倒要看看他還能忍到幾時。
日子像水，無聲無息地就淌過了一年。
墨宸淵還是那副德行 —— 管他吃，管他睡，連盞茶涼了都要蹙著眉換掉。
泠應桐嘴上嫌他煩，腳底下卻早已踩著那人畫好的圈過日子，跑不出去了。
隻有他心口那塊病，是圈不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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