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像不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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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淵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
"你在這裡不好。"
泠應桐正端著杯子喝水,聞言頓了一下,杯沿貼著下唇,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淚掉得猝不及防。
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他自己手背上,溫熱的一小片。
泠應桐自己都愣了一下。
墨宸淵站起來,彎腰,一手穿過他膝彎,一手攬住他後背,把人從沙發裡撈起來。
抱著他走進臥室,把自己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泠應桐,伸手用拇指蹭掉他眼角的濕痕。
"別哭。"他說,"我不說了。"
泠應桐躺在床上,仰著臉看他,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笑意:
"……我沒哭,就是它自己掉下來的。"
墨宸淵沒拆穿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他歪掉的帽子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指尖順著他額前亂掉的碎發往後撥了一下,露出整張臉。
"……你陪我躺一會兒。"
墨宸淵沒說話,脫了外套,躺下來,側過身,手臂越過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泠應桐的臉埋進他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蜷成一個很小的弧度。
呼吸慢慢平下來。肩膀的緊繃一寸一寸鬆開。
墨宸淵的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五指輕輕收攏,搭在那兒。
過了很久,墨宸淵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泠應桐在他懷裡睜開了眼,睫毛輕輕扇了一下,眼眶還殘留著一點沒散儘的熱意。
派派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宿主,你好久不做任務了?不做任務沒有米米哦。"
泠應桐在腦子裡回了一句,聲音很輕:
"不想做就不做。"
"哈?宿主你說什麼?你清醒一點!沒有米米你拿什麼養男人?"
泠應桐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額頭還貼著墨宸淵的胸口,能感覺到那層平穩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像某種安定的、不需要言語的回應。
他的聲音在腦海裡安靜地響起來:
"不做任務了。"
"宿主——"
"係統解約吧。"
派派沉默了一瞬:
"……你說什麼?"
泠應桐閉上眼睛:
"三年到期了。"
腦海中安靜了很久。
派派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沒了那股插科打諢的勁兒,帶著一種近乎電子音質的、程序化的平靜:
"宿主確認解約?三年綁定周期已滿,解約後本係統將收回所有剩餘正能量,清除宿主綁定記錄。
你在這個世界的一切所得——資金、資源、係統賦予的便利——不會收回,但後續不會再有任何新增。"
泠應桐"嗯"了一聲。
"宿主……確定嗎?"
泠應桐睜開眼,在黑暗裡看著墨宸淵模糊的輪廓。
"確定。"他說。
派派沉默了很久。
最後開口的時候,聲音又恢複了那副不著調的樣子,但尾音微微顫了一下,像是係統也有一層薄薄的舍不得:
"行吧,反正你男人也不缺那點米米。"
泠應桐彎了一下嘴角:
"嗯,他養我。"
"叮——係統解約程序啟動,倒計時:三、二、一——"
泠應桐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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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一片安靜。
沒有了那個熟悉的、永遠聒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抽走了,不疼,但空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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