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生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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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泠應桐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哦——不對，應該說，他的魂不是這個世界的。
上輩子的事，說來話長。
他出生在藍星上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尚在繈褓中就被丟在了福利院門口。
是個冬天，裹著他的小毯子薄得可憐，凍得嘴唇發紫，連哭聲都微弱得像隻小貓。
院長媽媽後來跟他說，抱起來的時候她以為這孩子活不成了，誰知他愣是撐了過來，生命力頑強得不像話。
但是恰恰相反，老天爺給了他一顆破得不能再破的心臟。
先天性心臟病，室間隔缺損，從他有記憶起就一直在吃藥、檢查、住院、出院、再住院。
福利院的經費本就緊張，院長媽媽東拚西湊給他做了手術，可那種病哪是一次手術就能根治的。
到了十七八歲，病情還是無可避免地加重了。
他沒上過大學。
十八歲那年揣著攢下的幾百塊錢離開福利院，打工，攢錢，治病，再打工。
做過網管，在餐廳洗過盤子，淩晨四點鐘爬起來送過牛奶，冬天凍得手指關節生疼，把藥片碾碎了就著涼水咽下去，趕下一單外賣。
二十一歲那年的冬天，他沒能挺過去。
最後的記憶很模糊。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他聽見的最後一個聲音，是福利院院長媽媽在他彌留之際打來的電話鈴聲。
那個一輩子沒結婚的女人，把一生都給了福利院的孩子。
泠應桐記得她手上的老繭，記得她冬天舍不得開暖氣把棉襖讓給他穿，記得她說“桐桐是最乖的孩子”時眼角細細的紋路。
胸口像被人攥住了，疼得他蜷成一團從床上滾下去，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伸手想去夠床頭櫃上的藥瓶，就差那麼一點，指尖已經碰到瓶身了，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再睜眼的時候，他成了一顆蛋。
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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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有他半個身子大的、金燦燦的、布滿細密鱗紋的龍蛋。
他能感知到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被蛋殼上的紋路一點點吸收。
還有一個溫潤的女聲在外麵低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指尖輕輕叩了叩蛋殼：
“小東西，今天又長大了呢。”
他花了三天時間接受自己變成了一顆龍蛋的事實。
“叮”的一聲脆響在他腦海中炸開，那聲音清脆得像有人拿小錘子敲了一下水晶杯，緊接著一道沒有感情的機械音響起：
【反派簽到係統已綁定。宿主：泠應桐。種族：龍祖血脈。當前修為：未破殼。請宿主儘快破殼以開啟簽到功能。】
泠應桐愣了足足三秒鐘。
係統？穿越？
他在福利院的時候不是沒看過網絡小說，那些被病痛折磨得睡不著覺的深夜裡，他捧著那部屏幕碎成蛛網狀的二手手機，看過無數個穿越重生的故事。
可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更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一顆蛋。
“係統？”他在意識裡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宿主請講。】
“我……這是……穿越了？”
【是的，宿主。您已穿越至大荒仙界，成為龍族族長泠淵尚未孵化的孩子。】
大荒仙界。龍族族長的孩子。
泠應桐在蛋液裡緩慢地翻了個身，感受著四麵八方湧來的精純靈力，那感覺比他在藍星吸過的任何一口空氣都要清新百倍。
他想起醫院走廊裡刺鼻的消毒水味，想起心電圖那條越來越平的線。
死了也好。那個世界沒什麼值得他留戀的了，除了院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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