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議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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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聖地的議事大殿就在前方,黑曜石砌成的殿門大敞著,裡麵隱約可見幾道人影。
他整了整衣領,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恢複了那副冷峻自持的模樣。
隻是嘴唇下方那個淺淺的齒痕還在,被光照著,隱隱有些發亮。
議事大殿裡坐了七八個人。
泠應桐一進門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龍涎香,混著地底岩漿蒸騰出的硫磺氣息,是他從小聞到大的味道。
黑曜石長桌上擺著幾份玉簡,靈光流轉,一看就是剛從秘庫中調出來的要緊東西。
泠蒼坐在長桌最裡側的主位上,雖已退居幕後多年,但龍族但凡有真正的大事,還是得他老人家坐鎮才行。
泠淵坐在爺爺右手邊,麵色沉肅,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麵。
兩側依次坐著泠應桐的三位叔伯——大伯泠淵海主管龍族外務,二伯泠淵嶽掌龍族兵權,四叔泠淵峰年紀最輕,性情最躁,此刻正梗著脖子跟對麵的人爭執。
泠燭倦規規矩矩地跟在泠應桐身後半步,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踏入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爺爺,父親,大伯,二伯,四叔。”泠應桐團團作了個揖,禮數周全得挑不出毛病。
千年修煉,別的不說,在長輩麵前裝乖這一套他早就爐火純青了。
泠蒼最先開口,老人靠在椅背上,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笑吟吟地看著長孫,招手道:“桐兒倦兒來了,過來坐。”
泠應桐依言走到泠蒼身側坐下,順手給老人倒了杯靈茶。
泠燭倦跟過來想坐他旁邊,被他一個眼神瞪去了對麵。
對麵那位置正對著泠淵海,方便他弟待會兒如果有什麼大事被盤問,跟他沒關係。
泠蒼接過茶盞抿了一口,也不急著說正事,反而上下打量了泠應桐兩眼。
目光在他嘴唇下方那處淺淺的齒痕上停了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
“氣色不太好,”老人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昨晚沒睡好?”
泠應桐麵不改色:“修煉到有些晚了,不礙事。”
泠燭倦在對麵低下頭,使勁咬住嘴唇。
泠蒼“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像是什麼都看透了,又偏要裝作什麼都沒看透。
泠淵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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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都到齊了,就說正事吧。”
他手指一彈,長桌上那幾份玉簡同時亮起,靈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圖,山川河流脈絡清晰,標注著幾個紅點。
“下界,蒼梧山脈深處,有異動。”
泠淵的聲音不疾不徐,“據下界族人回報,蒼梧山脈地底深處出現了疑似仙王境留存的空間波動,很可能是某位上古仙王留下的秘境,或者……秘術。”
泠應桐的目光落在那些紅點上,不動聲色。
仙王境。在大乘之上,渡劫之上,飛升之上,也算是站在整個大荒仙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龍族如今還活著的仙王境老祖宗隻剩一位,在聖地最深處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連泠蒼都輕易不敢去打擾。
至於其他各族,仙王境的老怪物更是屈指可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一個疑似仙王境留存的秘境,意味著什麼,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建議去。”四叔泠淵峰第一個拍桌子,他性子最急,說話也最直:
“仙王境的秘術,萬年難遇。
我們龍族這些年除了老祖宗,再沒出過新的仙王境,這個機遇要是錯過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二伯泠淵嶽搖了搖頭,聲音沉穩,跟他握兵權的身份很相稱:
“去?怎麼去?下界有天地規則壓製,大乘境以上的修士根本進不去,隻能讓大乘境以下的小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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