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乾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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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蘇月圓便坐在太師椅上，聽管事們彙報工作了。
所有人彙報完，喬管家上前，試探著問道，“請問王妃，您打算何時接手府務？小人也好提早做一下準備。”
這話問得留有餘地——權肯定是要交的，但不是現在，得看王爺的意思，也得看王妃能不能擔起來。
蘇月圓擺了擺手，“府務啊？不急，等王爺回來再說。”
。
入夜。
官道旁的驛站被重兵圍得嚴嚴實實，連隻飛蟲都難靠近。
於公公敲了敲門，聽見裡麵一聲清淡的 “進來”，才端著參湯輕手輕腳走進去。
房間臨窗擺著張柳木大案，睿王坐在案後，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密報。
他已卸了朝冠，烏黑長發鬆鬆散著，幾縷垂在頰邊，衝淡了平日裡的清冷，添了幾分鬆弛的倦意。
月色從窗欞淌進來，落在他天青色的錦袍上，像覆了層薄霜。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利落乾淨，鼻梁高挺，垂眸時睫毛投下淺淺的影，明明是極溫和的姿態，周身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清貴氣場。
“王爺，參湯熬好了。” 於公公笑著把湯碗放下。
“放著吧，一會喝。” 睿王沒抬頭，隨口應付。
於公公見他一直盯著密報，忍不住輕聲問,“王爺，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 睿王這才抬眼，將密報隨手遞了過去，“影魂衛剛送來的，說蘇家這親事不是送錯，是故意換婚。”
於公公隻掃了一眼就變了臉色，氣得吹胡子瞪眼,“什麼？！這簡直是欺君！王爺，奴才這就回京稟明陛下！敢欺瞞王爺，奴才跟他們沒完！”
他氣得跳腳，再看睿王，卻神色平靜，伸手端過參湯，一口一口慢慢喝著，仿佛這事與他毫無乾係。
於公公知道王爺素來沉穩，可這事關皇家顏麵，怎麼能忍？他憋了一肚子火，卻也隻能耐著性子等。
好一會，睿王喝完參湯，將天青瓷碗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抬眼看向於公公，鳳眸帶了一絲笑意，“冷靜下來了？”
“……” 於公公委委屈屈低下頭，“王爺息怒，奴才冷靜了。”
“婚事本就是母妃定下的，與本王無關。” 睿王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既然蘇家要換，是蘇花好還是蘇月圓，又有什麼區別？”
他語調溫和，卻藏著看透世事的淡漠。
於公於私，這樁婚事都隻是過場，妻子是誰並不重要，隻要安分守己、不惹事端，便足夠了。
比起糾結換婚的對錯，他更在意的是——這位蘇家二小姐，似乎和傳聞裡那個怯懦膽小的樣子，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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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大婚那日，她掀開蓋頭時眼裡沒有驚慌，隻有幾分好奇；方才密報裡說，她當眾點破丫鬟的謊話，行事不慌不忙，還直接點了天風、采雪去身邊伺候。
睿王垂了垂眸，將思緒壓了下去。
眼下皇差要緊，府裡的事，且先看著吧。
“但這是欺君啊！” 於公公依舊憤憤不平。
“然後呢？” 睿王拿來一本文書，淡然翻開，“父皇知曉後，要不要治蘇學士的罪？”
於公公一愣——蘇學士雖算不得皇上的左膀右臂，卻也是重要朝臣，辦了這樣一個人，於聖上而言終歸影響不好。
“蘇學士對父皇忠心不二。” 紙張輕響，睿王語調依舊平穩，“父皇若是降罪，是痛快多些，還是遺憾多些？你覺得，會不會一怒之下，連揭開這沒必要傷疤的人，一並嚴懲了？”
“蘇學士是欺君！騙了皇上，還談什麼忠心不二？” 於公公火氣又冒了上來。
睿王麵前的桌案上，整整齊齊疊著數卷公務文書，他又抽出一本攤開，墨字工整如印。
“那你說，安掌印可有欺瞞父皇的時候？” 他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比如收些官員的好處，有意無意提幾句人名，引父皇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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