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得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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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馬車車廂裡，兩人沉默了很久。
好一會，睿王收回思緒，看向蘇月圓，“她說什麼了？”
“啊？沒……沒什麼，大概就是，你確實不是她親生的。”
“還有呢？”
“沒了。”
睿王失笑，拉過女子的手來把玩，“她的眼神一直惡毒，不可能隻這麼輕飄飄一句，應該罵了我不少吧？說來聽聽，看我猜的對不對。”
蘇月圓冷哼一聲，“知道瞞不住你，但我有權保持沉默，你別問了，問我也不說。”
她怎麼能對他二次傷害？
他隻要知道結果就好，不需要知道過程。
睿王笑容加深，眼神溫柔，“她是不是罵我，搶了他兒子的一切？”
“！！？？”蘇月圓猛地抬眼，像看怪物一樣看向男人，“不是！你真沒讀心術嗎？你是怎麼猜到……咳，其實也沒那麼嚴重。”
睿王看著懊惱的女子，輕聲安撫，“別自責，對於她……我早已不在乎。如果說從前，偶爾還有些想不開，現在反倒是沒有一絲心結。”
蘇月圓抬眼看向男子的雙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聲音壓低了許多，“準備和那邊相認嗎？”
睿王眼神中的溫度慢慢降低，“就如大莊主所說，無論過去發生什麼、誰對誰錯，現在都無回頭路可走。隻要讓外界知曉我不是蕭家人，承昌帝定舉全國之力，將我絞殺。即便是九問山莊，也保不住我。”
蘇月圓心想——是啊，親王和離二婚，都算是宗室醜聞，更何況皇帝這麼多年養了別人的孩子？況且，還是最優秀的那個。
別說為了掩飾醜聞、皇帝會不會追殺睿王，隻說，當年所有與此事相關之人，怕是都要抄家，情節嚴重的，搞不好還會誅九族！
“那如果劉貴妃真生下來孩子，對你下手怎麼辦？”蘇月圓擔憂問道。
睿王輕笑一聲，“她的心聲說，生下來孩子，就殺了我，把我的爵位轉給她親兒子？”
“……”蘇月圓捂嘴——該死！說好不告訴他，怎麼嘴一滑說出來了？
睿王看著女子懊惱的表情，隻覺得越發可愛，拉過來在懷中揉弄了好一會，才笑道，“她還想上天呢，能上嗎？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蠢笨如豬，竟不知曉自己的處境。”
蘇月圓點了點頭，“她可能還不知，皇帝幾乎被你架空了，最後剩下點兵權，還為了誘惑你去鐵山關，掏了出來。”
睿王撫著女子的臉，目光溫柔似水，但語調卻寒涼如冰，“是的，她不知朝中發生之事，劉家早就被我控製，所有她能見到的人、聽見的話，都是我讓她看見，我讓她聽的。”
蘇月圓心想，聰明如睿王，應該早就看出劉貴妃為何恨他，隻是不知道，劉貴妃為什麼這麼恨他吧？
蘇月圓咬了咬唇角，輕聲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卻在這時，馬車速度緩緩降了下來——睿王府要到了。
“容我再想想，”睿王放開女子，順便幫她整理被他揉亂的發型，“一會我就不去見嶽丈他們，你幫我解釋一下。今天你留在觀雲院陪家人，明天早晨我們就得出發。”
“啊？哦。”蘇月圓卻有種感覺——睿王心裡，遠沒有表麵這麼平靜。
她又恨她的雞肋讀心術了：一個月才能換一次目標。
如果能立刻換目標多好？
她想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
。
觀雲院。
離開了快一個月，當蘇月圓被迎進院門時，直接愣住了。
這……這真的是觀雲院，而不是從前的老宅。
卻見院牆，還是那道院牆，可牆根下多了幾叢矮矮的薔薇，枝條順著竹籬蜿蜒而上，開了幾朵零零星星的粉花，被秋風吹得輕輕點頭。
一個月的時間，地裡自然不會長出花，這些花都是盆栽。
青石甬道兩旁，擺著兩隻舊陶缸，缸裡養著幾尾錦鯉，水麵上浮著幾片銅錢大的荷葉。
簷下掛著兩盞素紗燈籠，燈籠穗子在風裡悠悠地晃，正是從前老宅廊下那兩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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