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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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昌帝笑容滿麵，“好，好。朕的皇兒，果然不負朕望。”
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聲音拔高了幾分，“睿王此番立下大功，朕當重賞！”
群臣立刻跪倒一片，齊聲賀道，“恭喜陛下！恭喜睿王殿下！”
聲浪在殿宇間回蕩，像潮水拍過岸石。
在這片恭賀聲中，太子的身影立在最前排。
他也在笑，嘴角弧度恰到好處，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得體溫雅的弧度，在旁人看來，他正是一副替皇弟高興的好兄長的模樣。可他那雙黑沉沉的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他的目光落在睿王身上，像一枚被冰水淬過的刀子，恨不得直接插入睿王喉嚨裡。
他麵上笑著，心中卻狂罵——北燕國那群廢物！說好的裡應外合，說好的讓他有去無回，結果竟被打得割地求和？還有那九問山莊，吹得天花亂墜，到頭來也不堪一擊！
“不過——”睿王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子精準地落在湖心，將滿殿的喧騰瞬間壓了下去。
“兒臣另有一事，需當著父皇與諸位大人的麵，奏明。”
殿內安靜下來。
承昌帝的眉頭微蹙，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睿王直起身，打開一直拎著的木箱——這木箱從睿王早朝時，便隨手拎著，朝臣們早就看見，好奇裡麵裝的是什麼。
木箱被打開，睿王從中拿出一遝書信，幾枚印信，以及一冊賬目。
他將那遝書信抽出一封，展開，朗聲念了一句，
“此乃太子殿下致北燕三皇子耶律桓的親筆密函。信中言明，願以鐵山關三城為價，請北燕國出兵合圍我軍——信末有太子私印，亦有北燕方麵回文。”
話音落地，整座大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短暫的死寂後，是轟然炸開的驚嘩。
幾位老臣手裡的笏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年輕的官員們張著嘴說不出話，連站在角落裡的掌印太監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什麼？！勾結敵國？太子殿下？！”
“這不可能！那可是太子啊……”
“信呢？信在哪裡？下官想看看！”
殿內頓時亂成一片，聲音像煮沸的水一樣翻湧起來，有人驚怒，有人不信，有人則已經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試圖和那位麵色慘白的儲君拉開距離。
太子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承昌帝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了。
先前那點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混雜著驚疑與暴怒的冷沉。他猛地轉向太子，“太子，你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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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終於反應了過來，大喊道，“父皇！這是誣陷！兒臣從未寫過什麼密函，定是有人偽造……”
“偽造？”睿王的聲音平靜地接了上來，像一把利刃無聲無息地劃開了一層薄紙，“太子殿下若覺得信是偽造的，這封密函右上角那處朱砂暗記，是北燕皇帝私印專用的藏印，非北燕皇家親筆不可用。若殿下仍不服，兒臣這裡還有證人供詞，皆是太子身邊舊人親筆所畫押，殿下可要一一過目？”
太子嘴唇發白，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慢慢轉回頭，看著承昌帝。
承昌帝的目光已經從震驚變為了某種更可怕的東西——那是一種被背叛者特有的、帶著殺意的清醒。
“你勾結北燕——”承昌帝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氣摁住自己的怒意，“你想做什麼？殺了你皇弟？然後呢？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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