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與民宿老板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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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洱海的晚風吹散了一天的燥熱。
林言洗完澡,換了身寬鬆的T恤,溜達到院子裡。
老麥還在葡萄架下,手裡的電吉他換成了一把老舊的馬丁木吉他。
他正拿著一塊砂紙,慢條斯理地打磨著吉他琴碼邊緣的毛刺。
石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外加一瓶開了蓋的牛欄山二鍋頭。
二樓露台,沈清秋捧著杯紅茶坐在藤椅上,正安靜地遠眺蒼山。
林言走到石桌旁也不見外,直接拉過一張竹凳坐下,伸手抓了把花生米丟進嘴裡。
老麥停下手裡的動作,斜睨了他一眼。
“年輕人,你禮貌嗎?”
“李局長說了,這地方包吃包住。”林言嚼著花生米,答得理直氣壯。
老麥冷笑一聲,抓起酒瓶灌了一口。
“你們這些網紅,拍拍視頻扭扭腰,錢來得容易,沒規矩慣了。”
林言沒反駁,目光落在了老麥手裡的馬丁吉他上。
這琴有些年頭了,麵板上的漆水已經剝落,泛著一層包漿的光澤。
但弦距調得極低,琴頸筆直,顯然是一把被懂行人精心調教過的寶貝。
“老麥,你平時都不上網的嗎?”林言問。
“上網看什麼?看現在那些小鮮肉在台上扭屁股?還是聽那些四句和弦拚湊出來的流水線口水歌?”
老麥把砂紙往桌上一扔,滿臉不屑。
“現在的華語樂壇,早他媽入土了。”
林言挑了挑眉。
老麥一指二樓露台上的沈清秋。
“就說你那個女伴,看著冷冰冰的挺有氣質。前兩天網上鋪天蓋地全是那個叫什麼林言的,還有個叫沈清秋的。唱的什麼《愛你》,那是歌嗎?那就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兒!”
二樓露台上,沈清秋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她低下頭,冰冷的目光毫無溫度地鎖定了老麥。
林言差點被嘴裡的花生米嗆著。
他清了清嗓子:“老麥,評價這麼刻薄啊。那首《滄海一聲笑》總聽過吧?那首不娘吧?”
老麥動作一頓,神色微變。
他沉默了幾秒,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那首……還算個人物。能用五聲音階寫出這種磅礴氣勢,肚子裡有貨。但也隻是有貨而已,現在的年輕人,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老麥脾氣上來了,一把抓起吉他。
“網紅,今兒大爺心情好,給你免費上一課!”
老麥左手按弦,右手摸出一個撥片。
一陣極其剛猛的掃弦破空而出。
緊接著,是一段速度極快的重金屬連複段(Riff),明明是一把木吉他,硬是被他彈出了失真電吉他的狂暴顆粒感。
老麥的手指在指板上拉出殘影,揉弦、推弦、擊弦,技巧繁複,透著九十年代老派搖滾樂手特有的生猛與野性。
一曲終了,老麥一巴掌拍在琴弦上,餘音戛然而止。
他端起酒瓶喝了一口,挑釁地看向林言:“聽懂了嗎?這叫底蘊!現在的樂壇,找不出一個能彈出這種力道的人。”
林言抽了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掉手上的花生米碎屑。
他看著老麥,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力道不錯。但左手食指有舊傷吧?推弦的時候張力差了一點,降E那個音抖了。”
老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猛地放下酒瓶,直勾勾盯著林言。
這小子的耳朵開過光?!
他左手確實在十年前受過傷,這也正是他心灰意冷退出滾圈、隱居大理的原因。
林言站起身,走到老麥麵前,伸出右手。
“吉他借我用用。”
老麥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人字拖的年輕人,鼻孔裡哼了一聲,把手裡的馬丁吉他遞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隻會拍視頻的網紅能裝出什麼花樣。
林言接過吉他,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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