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什麼叫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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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晨曦透過落地窗灑進錄音棚。
整整四個小時的極限錄製，進展卻並不順利。
“停！”
控製台前，林言一把推下推子，按住麥克風通話鍵，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煩躁。
棚內，沈清秋摘下耳機，隔著雙層隔音玻璃看著林言，嘴唇抿得很緊。
這已經是她第十七次被叫停了。
“老板，你的情緒不對。”林言揉了揉眉心。
“主歌的溫柔你處理得很好，但副歌部分，太緊了！你不是在完成任務，你是要在萬疆大地之上，唱出千古傳承的驕傲。”
“你現在隻學到了皮毛，沒有魂！”
沈清秋沒反駁，她知道林言說得對。
要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唱腔轉換，還得爆發出頂級穿透力，這挑戰簡直是地獄級。
旁邊熬得雙眼通紅的老梁小心翼翼湊過來。
“林總監，要不……咱用後期修一修？現在的百萬修音師很牛的，完全能把那種空靈感給捏出來。”
“放屁！”
林言猛地轉頭，眼神如刀，嚇得老梁渾身一哆嗦。
“這種代表國家門麵的史詩大歌，你跟我說用後期？我要的是純天然的聲帶共鳴，是活著的靈魂，不是機器合成的電子垃圾！”
“真要是靠後期，我隨便拉頭豬進棚叫兩聲，都能給它修出道！”
老梁嚇得一縮脖子，立馬閉嘴裝死。
“不怪他們，是我的問題。”
沈清秋推開門走出錄音棚，嗓子因為過度使用已經有些發啞。
“除了人聲，編曲的問題更大。”林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剛才錄的時候，民樂團的古箏和琵琶，怎麼跟現代架子鼓的節奏總是差半拍？割裂感太強了！”
器樂副總監苦著臉解釋：“林總監，華夏音樂學院請來的幾位民樂大師，都是泰山北鬥。他們習慣了傳統的隨性節奏，突然要死磕節拍器配合西洋打擊樂，真得靠時間磨合。”
“磨合？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林言一巴掌拍在桌上。
外網那邊，威廉·戴維斯那洋鬼子還在推特上掛著倒計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跳臉輸出，嘲諷華夏音樂的無能。
“既然找不準節奏，那就不看節拍器了。”林言直接拍板，氣場驟變，“把所有民樂團，還有西洋管弦樂團的人，全給我叫到最大的實景一號棚去！”
“啊？全部？那可是一百多號人啊！”
“廢什麼話！去叫！”
十分鐘後，一號實景棚內。
左邊，坐著幾十位手持二胡、古箏、琵琶、竹笛的民樂老藝術家；右邊，清一色的西裝革履，拿著大提琴、小提琴、圓號的西洋交響樂手。
兩幫人涇渭分明，氣氛多少帶點尷尬。
林言連外套都沒穿，一身皺巴巴的白T恤，大步流星跨上指揮台。
他沒拿指揮棒，順手從譜架上掰下了一截鉛筆。
“各位前輩，各位老師，辛苦了。”
林言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砸進了每個人耳朵裡。
“我知道，讓傳統民樂和西洋交響樂融合，堪比地獄難度。但今天，這首歌，咱們必須把它硬生生啃下來！”
他指了指外麵的天空。
“老外正搬著小馬紮看我們的笑話，等我們出醜。我林言不懂什麼西洋規矩，我隻知道，在我們的地盤上，由不得別人撒野！”
這番話，瞬間點燃了全場的火藥桶。
幾位滿頭銀發的民樂大師相視一眼，骨子裡的戰意直接覺醒。
“小林啊，你就說怎麼弄吧！我們這幫老骨頭，今天一百多斤就全交給你了！”
一位拉了一輩子二胡的老爺子朗聲大笑。
“好！”林言舉起手裡的半截鉛筆。
“西洋樂團聽好，等下的節奏基底由你們來鋪，要穩，要重！”
“民樂團的各位前輩，扔掉節拍器，你們就看我的手勢！把你們幾十年的底蘊，全部給我砸出來，讓洋鬼子們好好看看！”
“清秋，進棚！”
沈清秋深吸一口氣，戴上監聽耳機，站定在麥克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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