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涮肉館裡的國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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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鑼鼓巷，百年老字號“東來順”。
黃銅鍋裡的紅炭燒得正旺，清湯鍋底翻滾著大蔥和薑片。
林言穿著件寬鬆的灰色連帽衛衣，袖子隨便擼到手肘。
他手腕一抖，極為熟練地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手切鮮羊肉，在滾水裡七上八下。
肉一變色，撈出，在濃鬱的麻醬、韭菜花和腐乳汁裡打個滾，一口吞下。
“舒坦。”
林言滿足地歎了口氣，端起冰鎮北冰洋炫了一大口。
對麵的沈清秋穿著米色毛衣，戴著黑框眼鏡。
沒了紅毯上的殺氣，倒像個知性的鄰家學姐。
她慢條斯理地燙著毛肚，眼神時不時瞥向林言，嘴角憋著笑。
“你倒是真清閒。”沈清秋夾了片白菜，“這三天，李明昌會長的電話都打爆我助理手機了。”
“說是你這波反擊直接在國外殺瘋了，給華夏樂壇長了大臉，非要給你頒個特殊貢獻獎，結果你連個人影都找不著。”
“那老頭就是喜歡搞虛的。”林言又下了盤百葉，“頒獎就沒必要了。”
兩人正吃著，包廂的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工作室行政總監小張探進半個身子，表情跟見鬼了似的。
“林總，沈總。外麵……來了一夥人。”
“星耀的人來要飯了？”林言頭也不抬。
“不是……”小張咽了口唾沫，指著門外。
“是老外。帶頭那個金發老頭，說是叫威廉·戴維斯，轉機飛了十幾個小時直奔咱們公司。老梁不敢接待，直接把人領這兒來了。”
林言停下筷子，抽了張紙擦擦嘴。
“就那個在推特上狗叫的格萊美大拿？”
“對，就是他。李明昌會長也跟著，說是國際交流，怕出外交事故。”
林言看了一眼翻滾的銅鍋，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小張，去跟大堂經理通個氣。咱這是乾飯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趕出去？”小張眼睛瞬間亮了。
“趕什麼，咱華夏人講究格局。”林言指了指外麵的等位區，“告訴他們，火鍋局滿了。想見我，去外麵拿號排隊。”
“啊？”小張直接傻眼。
讓拿過兩屆格萊美、身價千萬美金的國際大師，跟一群剛下班的打工人坐門口塑料板凳上拿小票？
這波操作屬實是有點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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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說的做。”沈清秋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主打一個無條件護短。
小張一咬牙，轉身跑了出去。
門外。
威廉·戴維斯穿著風衣，凍得臉色發青。
身後三個老外助理瑟瑟發抖，旁邊的李明昌滿臉大寫的尷尬。
“李，林先生為什麼不見我？我可以當麵道歉！”威廉急得搓手。
單曲循環無數遍《萬疆》後，他那點傲慢早就碎成渣了，現在滿腦子隻有對這種神仙般編曲的狂熱探究。
小張走過來，遞給威廉一張皺巴巴的熱敏紙。
“什麼意思？”威廉看著上麵大大的“A45”。
“林總說，想見他，拿號。前麵還有四十四桌，慢慢等吧。”小張硬著頭皮翻譯。
威廉當場愣住。
他在全球哪個音樂廳不是被當祖宗供著？這輩子還是頭一回體驗拿號排隊。
三個助理當場就要發飆，威廉卻一把按住他們。
“真正的大師都有脾氣。”
威廉咬了咬牙，居然真的走到紅色的塑料矮凳前，憋屈地坐下，雙手交叉揣進袖子裡，秒變村口大爺。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當威廉聞著火鍋味，餓得肚子瘋狂抗議，雙腿凍到沒知覺時，終於聽到了大喇叭喊“A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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