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長眠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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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世間再無蘇清顏，唯有一捧白灰，伴他餘生漫漫。
當日，楊凡搭乘專屬私人航班，啟程歸國。
萬裡長空、雲海茫茫，飛機緩緩升空，跨越浩瀚太平洋，向著龍國故土緩緩飛去。
機艙靜謐無聲，無人敢打擾這位一夜失所愛、半生皆荒蕪的大佬。
楊凡獨坐窗前，懷中緊緊抱著那罐骨灰，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茫茫雲海，眼底無悲無喜、無愛無恨，隻剩一片死寂荒蕪。
他跨越山海奔赴，傾儘所有救贖，終究還是空留遺憾、天人永隔。
她用離別成全他的餘生，他用餘生思念她的離別。
人間風月萬千，從此再無心動。
山河萬裡歸途，隻剩一人一壇，餘生孤寂終老。
曾經清風遇良人，如今山海皆空夢。
這世間最遺憾的愛，大抵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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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跨越萬裡奔赴你，傾儘所有守護你，最終，還是隻能帶著你的骨灰，獨自回家。
萬裡雲海翻湧，私人專機刺破層層天幕，勻速穿梭在遼闊的太平洋上空。
機艙之內，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楊凡端坐於靠窗的真皮座椅上，身姿依舊挺拔如鬆，未曾有過半分佝僂坍塌，可周身縈繞的氣場，卻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溫潤清冷、淡然鬆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蕪、徹骨的寒涼，以及曆經生死離別後，沉澱出的厚重冰冷。
他懷中穩穩抱著一方通體素白的陶瓷骨灰壇。
壇身乾淨無瑕，沒有繁複紋飾，沒有華麗雕琢，簡簡單單，一如蘇清顏乾淨純粹、不染塵埃的一生。
這一捧細膩潔白的灰燼，是那個驚豔他歲月、溫柔他餘生、忍痛成全他所有前路的姑娘，留在這世間最後的痕跡。
三個月前，他坐擁千億江山、登頂資本巔峰，身邊佳人相伴、歲歲期許，以為餘生皆是煙火溫柔、歲歲安然；三個月後，他遠赴萬裡異國，傾儘所有資源、逆天殊死一搏，最終隻換來一捧冷灰、一場空夢。
全程十四個小時的跨洋航程，楊凡未曾合眼、未曾動彈、未曾言語。
他就這般靜靜抱著骨灰壇，指尖一遍又一遍輕柔摩挲著冰涼的壇身，動作溫柔到極致，仿佛稍一用力，就會驚擾了沉睡其中的故人。眼底沒有崩潰的痛哭，沒有失態的嘶吼，隻剩一片死寂空洞，曾經盛滿星光與溫柔的眼眸，徹底淪為荒蕪戈壁，再無半分光亮。
大悲無淚，大哀無聲。
最深的絕望，從來不是歇斯底裡的崩潰，而是曆經一切之後，心死無聲、萬事皆空。
飛機緩緩降落龍國深市國際機場，專屬停機坪清空全場，無人喧嘩、無人打擾，肅穆的氛圍籠罩整片空域。
陳勝利早已提前從黃石縣趕赴深市，孤身佇立在停機坪邊緣，身姿恭敬、神色沉痛。他未曾帶任何隨從、任何下屬，深知此刻的楊凡不需要任何排場、任何簇擁，隻需要一份安靜、一份肅穆。
看著機艙門緩緩打開，看著楊凡懷抱白灰、緩步走出的落寞身影，陳勝利心底驟然一緊，酸澀與惋惜洶湧而上，喉間徹底發堵，千言萬語儘數哽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句低沉鄭重的低語：“凡爺，歡迎回家。”
楊凡微微抬眸，眼底無波無瀾，沒有回應、沒有情緒，隻是抱著懷中骨灰壇，一步步穩穩走下舷梯。
腳下踏回故土的那一刻，他心底沒有半分歸鄉的暖意，隻有刺骨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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