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林塵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擺放著三個玉盒。
中間玉盒,那株三百年份的銀月草靜靜躺著,散發著溫和而磅礴的靈力波動,這是能固本培元、直接提升修為的珍品。
左側和右側的兩個玉盒裡,則是那兩株超過兩百五十年份的赤炎參。
其通體赤紅,參體如火焰凝結,是淬鏈肉身、衝擊瓶頸的絕佳輔助。
「三百年份銀月草為主,赤炎參為輔,應該能讓我修為更上一層樓了。」
林塵微微點頭,這三株靈草,足夠讓他在迷瘴林少掛機幾年了。
「可惜了,要是用這三株靈草練成丹藥,怕是直接衝到靈武境九重也未嘗不可。」
林塵心中盤算著,不再猶豫。
他拿起銀月草,小心地摘下一片泛著銀光的葉片送入口中煉化,進入了閉關中。
……
一月後,林塵出關,踏上返程路。
駕車的馬夫依舊沉默寡言,隻是對林塵恭敬行禮後便揚鞭啟程。
馬車沿著山道行駛,隨著離開藥園,進入一片山林,光線變得有些暗了起來。
起初一切如常,蟲鳴鳥叫,山風過林,但就在馬車駛入一處兩邊皆是陡峭山壁的狹窄路段時,異變突生——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蟲鳴、鳥叫、甚至風聲,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天地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車輪碾壓路麵的轆轆聲,顯得格外突兀而清晰。
馬車裡,原本閉目養神的林塵在此時睜開了眼睛,他掀開車簾,走了下來。
馬夫勒住韁繩,黝黑的臉上露出警惕之色,回頭低聲道:「少家主,情況不對。」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林塵平靜道。
他本以為這釣魚戰術會失敗呢,如今看來,老方法就是好用。
不,這應該說是陽謀了,畢竟除了林塵一人,林家確實也沒設下什麼陷阱。
他,就是陷阱本身!
「是。」
馬夫恭敬應道,也不猶豫,當即棄車逃去,畢竟他隻是淬體境武者,留下來屁用沒有,連擋刀也做不到,還不如趕緊跑,回去找援軍呢。
「出來吧。」
隨著馬夫離開,林塵目光落到遠處一棵古樹後麵。
「哼,倒是敏銳。」
隨著一聲悶哼,一道身影緩緩從古樹後走出,那人身材高大,穿著粗布灰衣,滿臉橫肉,一道猙獰刀疤從左眼角劃到嘴角。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陰冷、殘暴,如同盯上獵物的豺狼。
「屠夫胡元。」
林塵道出了對方的身份。
正所謂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這胡元之所以有屠夫的名號,正是因為心狠手辣,殺人如屠狗,其手上沾染的人命,不下百條,且不乏老弱婦女之輩,可謂是惡貫滿盈,罪惡滔天。
隻是在黑風寨被端後,此人並沒有逃走,反而是想要報復林家和李家,一副和厲百川兄弟情深的樣子,讓林塵深感意外。
對此,林塵的理解隻能便是蛇鼠一窩,兔死狐悲了。
對麵,胡元咧嘴笑了,牽扯得那刀疤更顯猙獰,「林家少爺,我等你多時了。」
胡元的聲音沙啞難聽,如同砂紙摩擦。
「這一年多,我像條野狗一樣東躲西藏,日夜想著報仇,好不容易等到你獨自出城,我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舔了舔嘴唇:
「不過我這人謹慎,上次你來藥園,我忍住了沒動手,就怕有埋伏。」
「這次我盯了一路,確定隻有你和一個淬體境的馬夫……嘿嘿,林海怕是老糊塗了,竟真敢讓獨子獨自一個人上路。」
說道獨子二字,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塵感覺對方語氣中頗為幽怨。
「你隻是個開始,我要林家和李家,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話音剛落,胡元周身爆發出狂暴氣勢,靈武境八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氣勁捲起地麵塵土,枯葉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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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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