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實在是莫名其妙。
他們明明隻見過一麵,總共說過的話就一句,不對,他跟他沒有說過話。
那人憑什麼轉頭就要跟他做朋友?這年頭交朋友都這麼隨意的嗎?
李青羨擠了點洗發水,揉在頭發上,泡沫順著水流往下滑,他垂著眼,忽然手頓了一下。
等等。
他想起了聊天界麵是那句話:【朋友圈很棒,我的意思是說你穿賽車服的樣子很帥。】
李青羨睜開眼,隔著滿牆的白霧和流下來的水,看著對麵模糊的瓷磚。他抬手把臉上的水抹了一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水汽裡那聲笑很輕,像泡泡破在水麵上。
這太子爺……不會是因為被誇了一句就惦記上了吧?
那真是他隨口說的。
要是就因為這個,沈蘭燼就惦記上了……
李青羨搖頭,熱水衝在臉上,嘴角那點弧度被水帶平了。
什麼啊,喜歡被誇的太子爺?誇一句好帥就要跟人家做朋友?那他在京市每天聽人誇不得交幾百個朋友?
但除了這個,他也想不出別的了。
他這人實在沒別的能拿得出手的,沒背景、沒錢、沒社交、沒特長,長相比起沈蘭燼身邊那些光鮮亮麗的人大概也排不上號。
唯一算得上“特別”的,大概就是在那個場合裡,不會湊過去巴結他。
也許在沈蘭燼看來,一個不搭理他的人反而稀奇。
李青羨關了水,伸手夠架子上的毛巾,擦了兩把頭發,拿起乾衣服往身上套。
水汽從半開的門縫裡往外湧,他把濕漉漉的頭發往後撩了一把,踩著拖鞋在瓷磚地上往外走。
房間裡手機的屏幕還亮著,他走過去,拿起手機,微信上多了一條未讀消息。
燼:【你終於回我了。】
燼:【你剛剛在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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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羨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兩秒,嘴角又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沒有立刻回,先去把濕毛巾掛好、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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