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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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羨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打開門進去，先是聞到了血腥味，那味隔著一扇門，打開後就朝李青羨撲來，不算濃，就是有。
李青羨心裡一緊，鞋也沒有換大步朝裡麵走去。
映入眼簾的是他家貓兒已經換上了睡衣，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半個身子都趴在麵前的小桌子，後腦勺對著他。
呼吸一重一輕。
李青羨皺眉，大步走近，餘光看見沈蘭燼壓在身子下露出的黃紙，好像是他給貓兒畫的保命符。
李青羨彎腰正要伸手碰他，沈蘭燼忽然直起腰來。
動作快得像是被什麼驚醒了，他整個人從桌子上彈起來，後腦勺撞上李青羨伸過來的手掌，發出一聲悶悶的“咚”。
這一下，沈蘭燼愣了一秒，側頭對著李青羨。
沈蘭燼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鼻梁兩側有沒擦乾淨的血跡，已經乾了一半，凝成幾道暗紅色的痕跡。
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支筆，筆尖的朱砂沾在他的指腹上，和血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他看到李青羨的那一瞬間，繃了一整晚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落下的地方。
李青羨……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眶裡那層還沒乾透的水汽重新漫上來，他往前一撲，整個人撞進李青羨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哭腔，又悶又啞，含含糊糊的：
“你的符紙它欺負我——”
什麼符紙照著畫還會流鼻血、發暈啊！
李青羨被他撞得往後晃了半步，站穩了，一隻手環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抬起來按住他的後腦，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麵上散落的黃紙和朱砂，有幾張畫了一半的符紙上麵線條歪歪扭扭的，斷斷續續，有些地方墨跡暈開了。
筆擱在硯台旁邊，硯台裡的朱砂已經乾了一層，桌麵上還滴著幾滴暗紅色的痕跡，混著水漬。
那其實是沈蘭燼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一起就成了一個小水灘。
沈蘭燼一邊流鼻血一邊哭，哭完在心裡罵李青羨，意識到不對又罵這張符。
“它不讓我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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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燼的聲音從他肩膀上傳來，帶著委屈，又悶又啞，“我畫一筆它就斷一筆，我畫了三個小時就畫了一張完整的！我流鼻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沒有，你不會死。”
李青羨堅定的說，“貓兒，抬起腦袋我看看。”
沈蘭燼在他肩膀上顫了兩秒，然後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鼻尖和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沒掉乾淨的水珠，下唇有一道被他自己咬出來的淺印。
仰著頭問他：“李青羨，你是不是騙我，我剛流了好多血，我哭了好久，它怎麼這麼對我！”
李青羨聽著心疼死了，抽了一張紙擦掉他臉上的眼淚，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有我在，你不會死。”
沈蘭燼攥著他的衣服，眼睛紅得像兔子，“我還要親。”
李青羨又親了他另一邊眼睛，親完後去親他的嘴巴，一邊親一邊去摸他的手腕，指腹貼著他腕內側的脈搏，感受了一會。
跳得比平時快一些，但還在正常範圍內，沒有虛浮，沒有紊亂，他確認完之後心裡鬆了口氣，就這麼抓著沈蘭燼的手腕親他。
沈蘭燼沒注意到他的動作，隻想要李青羨的吻來緩解他的難受，李青羨的嘴唇貼著他的下唇，輕輕的含著，像在安撫。
小氣扒拉的。
沈蘭燼不需要那麼小氣的安撫，他微微張唇去咬李青羨的嘴巴，李青羨和他親多了，自然知道這什麼意思。
李青羨張唇吻得更深，退出來後，嘴邊。
像一根【銀絲】斷開了。
“還難受嗎？”李青羨啞著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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