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食】1：對剔骨刀情有獨鐘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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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滄趕到烤串店的時候，後門已經半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裡漏出來，空氣裡都是炭火和調料的餘味，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老舊的一聲“吱呀”。
這時候烤肉店是下班時間，店裡已經沒有客人了。前廳的燈關了一半，幾把塑料椅倒扣在桌麵上，地麵被拖過一遍，還殘留著水漬的反光。
聞滄掃了一眼，穿過前廳走進後廚，爐火已經熄了，烤架上的炭灰還帶著餘溫。
應該是最後一個客人剛走不久。
後廚角落裡的小圓桌旁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烤串店老板，常融茂，三十五、六歲，右邊眉頭有條疤痕，看著凶巴巴。身形敦實，穿一件灰色的短袖，袖子卷到肩頭，露出充滿力量感的小臂，還有上麵幾道舊疤痕。
他的手邊放著一把剔骨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另一個是個女人，紮著低馬尾，臉上掛著一個深粉色方框眼鏡。圍裙還沒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杯沿靠在唇邊，目光從杯沿上方打量著聞滄。
來了。
“到了。”常融茂抬了抬下巴，“坐吧。”
聞滄在空著的塑料凳上坐下，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隨手往桌子上一放。
常融茂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把手機上的資料、照片一並發給他，“看吧，這是你今年的第一單，暫時取代號【食】。”
什麼鬼，什麼叫第一單？
聞滄無語，是第二單好吧，雖然上次幫了倒忙。
聞滄又拿起手機幾張照片。
為什麼這些照片和資料不在路上發給聞滄？原因是怕聞滄這人搶單，還沒有跟他講注意事項，直接單槍匹馬殺到人家麵前。
一刀劈在人家的腦門上，劈完發現是人，不是鬼，急忙求助。
【隊長，我砍了一個普通人怎麼辦？】
呃……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應該是用手機遠遠拍的，邊緣模糊，畫麵噪點多。
但能看清畫麵中央的場景：一個工地的臨時板房門口，一個穿著工裝背心的男人坐在台階上抽煙，另一個穿著同款工裝的人趴在他背上，姿勢古怪，像是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拍攝距離遠，那個“掛”在上麵的人臉是模糊的，但能看到他的嘴正貼著身下那個人的後頸，像是在吸什麼。
被吸的那個人沒有感覺，也不會往後看看自己身後是人是鬼，嘴巴張著，應該是在講話。
“這是今天下午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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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融茂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又推過來一張，這次是一段對話截圖，來源備注是【線人】，內容大致是說：
工地最近有個工人經常曠工，精神狀態差，說是晚上老做噩夢，白天提不起勁。同一個工地的另一個工人，有人看到他趴在別人身上，嘴貼著脖子像是在吸什麼東西，拍下來的那個人說：“他在吸精氣。”
聞滄：“精氣？他看清楚了嗎就說。”
常融茂：“線人說，那個被吸的人時笑時哭，有人問他怎麼了，他說不知道，感覺自己什麼東西沒有了，每天都很累。”
“工人報警了，但警方沒查出什麼，人也沒死，隻是虛弱，也沒有證據證明這個工人有問題，這事就被擱下來了。”常融茂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讓人盯了一個晚上，發現那個“吸精氣”的工人晚上不在工地住，會回一個老小區的出租屋。”
他把最後一張照片滑出來，是一棟舊居民樓的遠景，樓體灰撲撲的，外牆上爬滿了老化的管道和空調外機。
他在照片上用紅圈圈了一下四樓的一扇窗戶，窗框是深色的，玻璃後麵擋著褪色的窗簾。
“地址發你了，今晚去一趟，看看那間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注意，這次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先看，看完給我們發消息，先確認它是什麼級別的東西，要是真是東西等級又不高，你直接拿下，就當練手……要是級別太高，直接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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