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抓住了他一塵不染的雪白衣袖,那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晏清霄的身形瞬間僵硬。
她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師尊覺得,什麼才算是越界之舉?”
不等晏清霄回答,她又輕聲反問道。
“或者,師尊您告訴我,我究竟該與誰,有越界之舉才不算違背門規?”
這個問題,太過大膽,也太過直白。
晏清霄的呼吸一窒,冰藍色的眸子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想抽回自己的袖子,可沈微瀾卻借著那點力道,猛地從床上坐起,整個人毫無預兆地,直接貼進了他冰冷的懷裡。
那股清甜又帶著一絲藥苦的冷香,瞬間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裹。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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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他敏感的頸側。
“您忘了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致命的蠱惑。
“那晚,在這張寒玉床上,您可沒有跟我提過門規。”
那晚的瘋狂,那晚的失控,那晚她在他身下由青澀轉向動情的緋紅臉頰……
他是師尊。
她是徒弟。
他們之間,隔著天理倫常,隔著師徒名分。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能夠……
晏清霄的手臂抬起,想要將懷中這團柔軟又滾燙的身體推開,可那手臂卻重若千鈞,完全不聽使喚。
他垂下眼,看到的就是沈微瀾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
她眼尾還泛著紅,秀氣的眉頭因為那碗苦藥的後勁而微微蹙著,整個人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好像,是真的動心了。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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