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
張媛看了看他的樣子，「我們晚上喝點酒嘛！」
陳奧警惕地看著張媛，不自覺地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兩步，「你想乾啥！」
張媛本想共情陳奧一波，見他防狼的樣子，氣笑了，給也陳奧一下，「你做什麼，我不是想趁你喝醉了，就把你睡了。」
對了，張媛其實從高中起說話就一直很奔放。
陳奧說，「我也沒往那個方向想，你看你，把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
張媛五官擰在一起，嬌嗔，「我沒有，沒有，我隻是覺得你心情不好，喝點酒發泄一下子。」
陳奧也不知道喝酒發泄這種事是誰發明的。
而且陳奧也不明白，「我為什麼要發泄。」
張媛說，「你家那麼對你，你心裡不難受嗎？」
陳奧說，「麵對這種家庭，擺脫他們，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張媛的腦子還要轉一會，陳奧說得有理，可是張媛沒辦法站在陳奧的立場上想明白，大概是她覺得親情這個東西是剪不斷的。
陳奧看著張媛突然來一句，「如果全單位都在傳李中軍跟你有什麼關係。」
「到最後你發現，傳這些謠言的，其實是你的父母……」
「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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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嚴晶晶的事，是我爸媽跟大哥天天在外麵傳。」
「就是想讓我們早點把事情定下來。」
「可以早點分一套大房子。」
「目的不是讓我搬出去，而是我爸媽和大媽大嫂想住。」
我……張媛的第一反應是想罵：我熱烈的馬！
她一個女孩子爆這種粗口在陳奧麵前還要不要形象啊？
不過張媛現在好像能理解陳奧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了。
張媛突然直勾勾地看著陳奧，後者大小眼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麼？」
張媛說，「陳奧，我們結婚嘛！」
「我看你腦殼昏。」陳奧才多大，另一個時空的陳奧結婚，差點沒被整死，一輩子深陷泥潭。
這個時空的陳奧努力地爭取自由，讓那個時空的自己也能共享福利。
結婚？別鬨了。
陳奧說，「我不會結婚的。」
張媛剛才也是腦子抽了一下，才會說出那麼大膽的話，不過既然都已經說出來了，那就堅持到底。
「陳奧，你不想住大一點的房子嗎？」
「我們結了婚，你是乾部，我是職工，乾部和雙職工本來就有加分，我們倆再怎麼也能分一套四五十平方以上的房子。」
「你不結婚，難道想一輩子都擠在單身樓裡。」
漢西礦區這些職工也好，家屬也罷，腦子就像被水泥給糊住了一樣。
陳奧突然看著張媛，「你不知道九二年之後搞了一次房改，房屋可以自由買賣？」
「我在單位分不到房子，我難道不會市裡買一套房子？」
張媛盯著陳奧的臉，一直看，一直看。
陳奧知道，剛才的那番話，給張媛的認知開了一扇窗，她應該很快就會意識到，漢西礦區不是全世界，這個小世界外邊還有更大的世界。
可是張媛說，「我知道外麵能自由買賣房屋。」
「可是……」
「你連個傳呼機都沒有，你拿什麼買房子？」
噗……
這一刀紮到陳奧的大動脈了，流出血跟傳呼機一個顏色。
老子砸了你的傳呼機。
陳奧把傳呼機拿出來還給張媛，「你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等這件事情過了，我再感謝你。」
張媛好奇地問，「什麼事？」
陳奧沒說，隻是笑了笑，「沒什麼，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如果過幾天，什麼都沒發生，那麼就是「我逗你的」。
看到陳奧把傳呼給還回來的時候，張媛突然意識到剛才的話是不是說重了。
「陳奧，你不會是生我氣了吧？」
陳奧說，「你說我傳呼都買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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