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上做臨時工,女人在家務農,家裡條件還算過得去。可惜命不好,夫妻倆帶著剛滿三歲的獨子回娘家探親,路上出了事,兩口子都沒了。
周老三當時正窮得叮噹響,聽了這事,鬼使神差動了邪念——那家沒了大人,剩下個孩子,家裡肯定亂套,說不定能摸點值錢東西。他摸到那周家的時候,人聲鼎沸,兩撥人你推搡我我推搡你,正打的熱鬧,他趁亂混進去,家裡已經被弄的亂七八糟的,翻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床上傳來微弱的、貓叫似的哭聲。
他嚇了一跳,摸過去一看,竟是間昏暗的廂房,一個看著兩三歲、白白嫩嫩、哭泣著的孩子蜷在冷炕上,身上蓋著棉被。
旁邊放著半碗結痂的稀粥。看來這就是那對夫妻留下的孩子,親戚都去吵架去了,隻是敷衍地把孩子放在這裡任其自生自滅。
看著那孩子哭泣白嫩的臉,,一個更惡毒、也更“劃算”的念頭竄進周老三的腦子——把這快孩子弄走,萬一送不出去,白得個兒子將來養老;送走了,也能收點“營養費”。
於是,他抱著那孩子從後門趁著夜色,溜出了大柳鎮。
“我沒想害他!”周老三涕淚橫流,不知是後悔還是害怕,“他爹媽死了,親戚不管他,要不是我,他也許早就死了!我……我這也算救他一命啊!我就想著,養大了,能給我捶捶腿,端碗飯……”
詢問室裡鴉雀無聲。隻有記錄員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周老三壓抑的抽泣。
趙所長臉色鐵青。周老三的供述,與李茨記憶碎片中“溫暖的懷抱、好聽的兒歌、精緻的糕點”隱約吻合,與那件質地精良的嬰兒衣物對得上,也解釋了他為何說不清具體來歷——因為根本不是正經抱養,是偷了一個孩子!而“父母雙亡”很可能是真的,隻是過程被他扭曲成了自己“發善心”。
“孩子的親生父母,叫什麼名字?老家哪裡?還有哪些親戚?”趙所長厲聲問。
周老三茫然搖頭:“不……不清楚,就聽說是大柳鎮隆成村的,姓周……別的真不知道了,我當時哪敢仔細打聽……”
“那孩子的出生日期,身上有沒有什麼佩戴的東西?”
“日子不知道……佩戴的好像沒有……?”周老三努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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