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帶著抱拙在南離國偏遠荒涼的山區幫明樂布置特定頻率靈引的石碑。
這些靈引與他交給明樂的那塊靈脈核心信物隱隱呼應,構成了一個龐大而隱秘的靈力引導與遮蔽網。
做這些時他動作嫻熟,眼神卻有些悠遠。
抱拙忍不住低聲問:“師父,您為明樂如此謀劃,不後悔嗎……”
天機閣講究超然物外,洞察天機而不沾因果。
師父此舉,是把自己牢牢的和明樂綁定在了一起。
玄機子望著遠方鳳鳴宗隱約的山影輪廓道:“抱拙,你可知明樂那丫頭,像誰?”
抱拙茫然搖頭。
“像她外婆。” 玄機子聲音很輕帶著溫柔的追憶,“我欠她外婆……一個未能兌現的承諾。她想走的路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值得我替她外婆搏上一搏。”
他收回目光看向抱拙,眼中恢復清明與洞察:“至於身敗名裂?天機閣何時在意過那些虛名?我輩所求,不過是看與不被看。”
在玄機子暗中布網的時候,鳳鳴宗地底正在分割靈脈。
宇珩真人坐鎮,宇知以劍氣封鎖外圍,數位精通陣法和地脈的長老圍繞靈脈核心節點,布下了層層疊疊繁複到極緻的分割大陣。
靈石如流水般投入陣眼,大陣啟動時,整個鳳鳴山脈都傳來低沉的的轟鳴。
地底深處原本渾然一體像巨大光龍般蜿蜒流淌的靈脈,在分割大陣的法則之力下,被強行剖開。
足足耗費了七日七夜,一條相對完整的的靈脈支流,被小心翼翼地引導剝離,出口被大陣之力強行轉向通往玄機子契約中指定的荒僻山穀。
兩條靈脈之間由斷靈禁和迷蹤障徹底隔絕,確保靈力互不幹擾,氣息互不相通。
宇珩真人看著眼前被成功分割的靈脈,臉色陰沉。
等靈脈分離成功,掌門宇行真人“有感天道,閉死關尋求突破至高境界,由師弟宇珩暫代掌門之職”的消息和“為償還一份涉及宗門存續的古老因果,經掌門閉關前首肯,代掌門宇珩執行,將部分靈脈使用權永久讓渡於天機閣”的公告,一同傳遍宗門。
一石激起千層浪。
掌門突然閉死關本就蹊蹺,分割靈脈更是動搖根基!
各峰暗流洶湧,質疑聲、不滿聲、揣測聲不絕於耳。
“代掌門,靈脈乃宗門根基豈可輕易分割?即便有天大因果,也需宗門共議!”
“掌門閉關前之事,為何我等不知道?此等大事,是否應等掌門出關後再行定奪?”
“天機閣區區數人要半條靈脈何用?其中是否有詐?是否再次核實以免靈脈有失?”
看著底下聚集的人嘰嘰喳喳響徹大殿。
“掌門師兄閉關前,親手將此令交於我。” 宇珩真人亮出那枚紫金掌門令,“分割靈脈,是掌門師兄為宗門續命之舉。具體因果涉及天機與宗門至高隱秘,按祖訓唯掌門可悉。諸位長老若有疑慮,可等掌門師兄出關親自詢問。”
“至於天機閣如何用那靈脈,契約已定,我鳳鳴宗千年聲譽不容有違。”
他目光如劍,緩緩掠過眾人:“如今掌門閉關,外有怨鬼之亂頻發,各地不寧;內有宵小之輩藉機窺探。我鳳鳴宗當上下齊心,共渡時艱。若有誰,在此時,罔顧大局,散布流言,動搖宗門,休怪本座以門規論處,絕不姑息!”
與此同時,一股凜冽磅礴、毫不掩飾殺意的劍意,自殿外衝天而起,遙遙鎖定了大殿!
那是宇知真人的劍氣!
那些人這才閉了嘴。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靈脈也分割了出去,對方的劍也能殺的了人,算了算了。
玄機子接到通知,神色自若的來到鳳鳴宗,當著眾人的麵遞上一份採礦規劃稱天機閣尋得一處古修士遺府,需大量特定靈石布陣開啟,招募附近凡人礦工,一切皆會遵守約定,不越界,不擾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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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勉強說得過去,加上宇珩的強勢態度,鳳鳴宗方麵隻能放行。
為了不暴露,明樂的行動更加謹慎。
所有研究設備都在南離國內秘密完成最終組裝和偽裝。
外殼都被設計成修仙人常見的模樣。
運輸隊伍混在真正應募的礦工裡,分批緩慢進入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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