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陸陸續續散去。
李茨站在酒店門口和來的客人道別。這個時候有車一族還是極少數，除了葉海為了麵子裝逼自己開車過來。
其他的受邀請來的人都是結伴來的，大家三三兩兩的結伴上公交車和自行車回去。
送到最後隻剩下葉海一個人，臉色還好，小甜水的發作沒那麼快。
李茨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葉海，你還行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葉海眼裡隻看到李茨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我怎麼不行了？”他大著舌頭說。
“廢物。”李茨的聲音冷了下來，“喝這麼點馬尿就不能自己開車回去了？還要我給你叫車？”
“誰說我開不了？！”葉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直了身體，“老子車技好著呢！”
他不是廢物！他以前是校霸，是眾星捧月的少爺！是這個賤人，是程家，把他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行啊。”李茨退後一步，雙手抱胸，“那你倒是開一個給我看看啊。別到時候半路撞個電線杆子賴到我頭上。”
這賤人就是會裝，她還是看不起他，在人前裝的謙遜有禮，背後又是另外一套。
所以他就討厭她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看他跟看垃圾一樣。
他隻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那是他的尊嚴在燃燒。
“你他媽——”
“葉海，”李茨打斷他，“你敢開嗎？還是說，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了？”
“你看好了！”
他抓起車鑰匙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桑塔納。
程爸程媽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恨葉海恨得牙癢癢，他們絕不會攔著。這個瘋子自己開車走，是最好的結果。送他？簡直是白日做夢。
發動機轟鳴聲響起，桑塔納像一頭暴躁的野獸，猛地躥了出去。
葉海坐在駕駛座上覺得今天終於在老師麵前把麵子找回來了。
看，他還是那個有錢有麵子的葉海。
他覺得自己還能喝，覺得這車聽話得很。
哼，還說我是廢物？
他腳下油門一踩，車速瞬間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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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夜晚路上的車不多，大部分的地段都是黑漆漆的，小甜水的作用慢慢的上頭。
葉海覺得盛夏的天氣實在是太熱了，單手把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車裡隻有他一個個人，這個時候也不不拘小節。
程確之那賤人以為幾杯酒就能放倒他？他覺得自己現在狀態好極了，這輛車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指哪打哪，人車合一。
眼前的路燈是一條條拉長的、蠕動的黃色鼻涕蟲。路中間的隔離墩在跳舞，一會兒變高，一會兒變矮。
前方是個緩彎。
葉海腦子裡想的是慢點開，這黑漆漆看的不是很清楚，等過了這個彎再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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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想的是這樣的，但酒精侵蝕了他的神經，他的右腳像灌了鉛一樣遲鈍。
等他踩下去時，剎車踏闆已經快貼到地闆了。更糟的是他的腳腕軟了一下，剎車力道不均勻，車子猛地向右一甩。
輪胎在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葉海慌了。
他猛打方向盤，想修正回去。
可酒精讓他的動作幅度過大，方向盤在手裡打滑，轉過了頭。
車身開始旋轉。
世界在他眼前瘋狂地轉動。路燈、樹影、天空像萬花筒一樣碎裂。
“停下！停下！”他在心裡狂喊。
他感覺到車頭重重地撞上了什麼東西，一聲悶響，然後是玻璃碎裂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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