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識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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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氏被繼母幾句話刺得心頭發堵，眼圈都紅了，懷裡的孩子也跟著輕輕哼唧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宋二柱端了吃的來看媳婦。
今天家裡忙，吃的遲了，媳婦兒還要奶孩子，肯定是餓了！
他本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平時話少，見了長輩更是恭恭敬敬，從不會跟人紅臉。
可剛走到門外，聽見媳婦繼母那尖酸刻薄的話。
再一看黃氏一臉委屈的模樣，他那張平日裡憨厚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繼母還沒看出勢頭不對，依舊撇著嘴念叨：
“我也是好心提醒，這麼大歲數了還生，孩子又悶著氣了，將來腦子不靈光！有你們苦…”
這話還沒說完，平時悶不吭聲的男人，突然推門進來往前站了一步。
他沒吼，也沒罵，就是聲音沉得厲害。一字一句的說得格外認真：
“嶽母，話不能這麼說。
娃是我親生的，不管咋樣，都是我們兩口子的心頭肉。”
“我媳婦剛坐完月子，身子虛，經不起你這麼說。”
他語氣頓了頓，握緊了手心，像是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我們沒大辦滿月，是圖個省事，不是叫你來挖苦我們的。你是長輩，我敬重你，可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話說得樸實，沒一句難聽的。可那股護著媳婦、護著娃的勁兒，誰都看得出來。
繼母被他這麼一堵，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什麼尖酸話來，隻能悻悻地閉了嘴。隨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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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柱轉過身，笨手笨腳地替黃氏攏了攏衣襟，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
“別氣，有我呢。”
黃氏望著眼前這個老實巴交、卻肯為自己出頭的男人。
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她男人肯向著她，不怨她生產把孩子弄成了傻子。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直到坐滿雙月子，黃氏才敢出門在院子裡慢慢走動。
“二嫂，”傍晚從田裡回來還要煮飯的小劉氏看見黃氏在院子裡溜達，忍不住出聲假笑。
“你看，還得是你身子骨好，這眼看著完全恢複好了，臉上都有肉了。”
“是啊，最近幾天才能下床走走，過幾天也能下地乾活了。”她看弟妹有點不高興了趕緊說著。
其實也不能怪小劉氏抱怨，她一看二嫂黃氏在院子裡慢悠悠地溜達，不用下地也不用乾活。
心裡一下子就不平衡了，覺得都是當媳婦的，憑啥她這麼輕鬆。
這兩月裡湯湯水水就沒怎麼斷過，雖然自己也跟著沾了點兒，但大部分都是二嫂吃的。
還拿了那麼多補藥回來熬，瞧著氣色比她都好，能不有怨麼！
黃氏也明白， 大家都是莊稼人，自己那兩個十來歲的兒子，早就跟著他爹去拾柴、挑水、打理田地，當小勞力用了。
弟妹家的兩個小丫頭，也在屋裡燒火、喂豬、縫衣服、做家務。
還要顧著滿打滿算才兩歲的小寶，一刻都閒不住。
一大家子人，老的小的，忙裡忙外，沒一個人是真正輕鬆的。
於是晚上她便和弟妹一起做一家人的晚飯了。
最近公爹和娃他爹的竹篾沒怎麼賣出去，也就沒什麼收入了。飯菜也就一人一碗雜菜粥，男人再加塊雜糧餅。
三弟腦子靈活，趁著冬季地裡不忙了，也去鎮上大戶人家幫忙修修補補。
打零工還包吃住，一個月也能拿個一百來文，一半上交公中，一半還能自己存著，比他們二房手裡寬鬆許多。
可是，自家男人就做不來嘴皮子不利索。
不懂人情世故，隻管悶頭乾活，遇到事就不敢吱聲。
也不願和三弟一起出去和人打交道，可竹篾冬日生意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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