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村民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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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哦！”一旁心善的嬸子拍了拍自己的褲腿，一臉心疼。
“這才幾歲的娃，就乾這些事兒了，這宋長壽家幾個人心真狠呐！”
“誰說不是呢，看不出來啊。”
“都有親子了，誰還拿養子當回事兒啊！”
“話不能這麼說，那李氏那麼多年沒生，剛抱養了這娃沒幾年，都那麼大的歲數了，居然還能生子，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娃有福氣，老一輩兒叫壓子！這種給自己家帶來福氣的娃，要是苛待了，老天都不容的！”
“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這就是孩子緣分到了！”
“你們年輕人懂什麼呀！這傳下來的都是有根據的，老頭子我跟你們說也不知道，不跟你們嘮嗑了，下地去嘍。”
說著，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扛著農具往田埂走去。
宋硯書從這群人不遠處走過，身子晃悠悠的，走了有一會兒路了，這下額頭上真冒出了大顆的汗珠，臉上還沾著泥灰。他用手在地上蹭了蹭抹的。
往前走，又路過村口打水的村民時，他沒像往常那樣低頭快走，而是故意放慢了腳步。
走兩步，停一停，小眉頭皺著，小嘴抿得緊緊的，眼睛紅紅的，卻硬是忍著不哭出聲。
有嬸子看不過去，喊他，“小石頭，你這是又乾啥去了？瞧把孩子累的，就沒歇停過。”
宋硯書緩緩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聲音又輕又啞：
“嬸子好，我去割豬草的，娘說，豬要喂飽，才能長肉！”
被宋硯書喊嬸子的中年婦女上前一看他那雙手，又細又瘦，指節都勒出了印子，當場就心疼了，
“你才多大點啊？這些活哪是你乾的！”
宋硯書低下頭，腳尖蹭著地，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我不乾，沒人乾了，爺爺種地也辛苦！家裡隻有我能乾。爹爹說，我是哥哥，要給弟弟做榜樣！要分擔家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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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哭，沒鬨，沒告狀，說的都是大實話。
隻是站在那裡，小小的一個人，一身臟衣服，一雙通紅的手，一臉懂事又委屈的模樣。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心都揪起來了。
誰家裡不是把五六歲的娃捧在手裡疼？
偏偏這孩子，被過繼過來，當牛做馬一樣使喚。
有人當場就歎了，
“當初說好的好好待孩子，現在看看，這叫啥事兒啊。”
“親娘要是看見，心都得碎了。”
人多嘴雜，你一句我一句，同情全堆在了硯書身上。
宋硯書垂著眼，心裡卻清清楚楚。
他不是裝可憐，他是真可憐。
隻是今天，他把這份可憐，明明白白攤在了所有人眼前。
他在等，等事情慢慢發酵。
等這些話，傳到更多村民耳朵裡，也傳到族長、傳到他爺爺耳朵裡。
隻要人心偏過來，親娘再開口要他，就不難了。
想要回到親娘身邊，隻能先讓全村人，都站在他這一邊。
宋硯書背著滿滿一大筐豬草，小身子壓得微微晃，一步一步挪進院子。
之前他娘怕他累著，隻幫他割了大半筐，但他想做事做全套，又割了一些，直到裝滿了竹簍。
這樣大家的同情心才會更多一些！
他進門時還特意抬手抹了把額頭，把臉上的汗擦得明顯，小臉蛋紅撲撲的，看著就累得不行。
養母在屋裡聽見動靜，立刻拔高了聲音，
“小石頭，你怎麼才回來？去哪貪玩了！先來幫弟弟把尿布給洗了，都有好幾條了！”
爺爺前腳剛從田裡回來，打了井水洗了洗胳膊和臉，聽見這話，臉先沉了下來，開口就訓，
“讓你割點豬草，也能拖到這時候？是不是又在外頭貪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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