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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沈芳菲用了全力，顧朝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臉上紅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了上來，他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微張著，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顧妙嫣的哭聲戛然而止，顧鈞抬頭，瞳孔一縮，顧子瑜呆呆的看著。
沈芳菲慢慢收回手，手指微微發麻，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我讓你滾，沒聽見？”
“你……你打我？”顧朝聲音都在發抖。
沈芳菲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顧朝身子一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但對上沈芳菲那冰冷的眼神，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
沈芳菲抽出自己的胳膊，轉身往內室走去。
顧朝看著她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死活沒掉下來。
顧鈞第一個回過神來，拉住他肩膀：“走。”
顧朝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內室的方向，聲音沙啞：“她打我。”
“我看見了。”顧鈞聲音很低，“走。”
顧妙嫣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腿都是軟的，顧子瑜也終於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鈞一手拽著顧朝，一手推著顧妙嫣，身後跟著哭喊的顧子瑜，四個人狼狽的退出屋子。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
王嬤嬤小心翼翼看了內室一眼，不敢說話，心裡卻是想著自家夫人終於狠下心了，有這麼幾個孩子，真是造孽啊。
執琴低頭收拾被撞歪的椅子，手都在抖。
沈芳菲坐在榻上，甩了甩手，有點疼，但她心裡卻暢快極了，這一巴掌，就當利息。
本金，慢慢算！
四人從院子裡出來，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一直走到顧鈞的院子，門一關，顧朝終於爆發了。
他一腳踹翻了腳邊的花架，瓷器碎了一地：“她竟然打我！還當著下人的麵！”
顧妙嫣縮在椅子裡，眼淚又掉了下來：“現在怎麼辦？母親不管我，我難道真的要上公堂了嗎？”
“你哭什麼哭！”顧朝正在氣頭上，衝她吼了一句，“哭能解決問題嗎？”
“你衝我吼什麼？”顧妙嫣也急了，“有本事你跟母親吼啊，你剛才不是挺厲害嗎？還不是被一巴掌打出來了！”
“你——”
“夠了！”顧鈞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都安靜了。
好一會兒沒人說話，顧妙嫣抽噎著開口：“大哥，你想個辦法啊。”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唐舒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碗安神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孩子們，我給你們煮了些安神湯，來喝點吧。”
她的目光在四人臉上都掃了一圈，看到顧朝臉上的紅印子時，頓了一下。
這……難不成是沈芳菲打的？
她滿臉心疼的看著顧朝：“你這臉……這是怎麼了？”
顧妙嫣氣憤開口：“還不是母親——”
話說到一半，她想起自己這個二哥好麵子，又止住了話頭。
唐舒蘭見此，差點沒忍住嘴角的笑意。
好，太好了。沈芳菲越是失態，就越顯得她溫柔體貼，孩子們就越會依賴她。
她歎了口氣，一臉擔憂：“嫂嫂也真是下得去手，再怎麼著，也不能打臉啊。若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是一根汗毛都舍不得碰的……”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顧朝更氣憤了。
顧妙嫣又開始訴苦：“唐姨，母親不管我了，我真的要上公堂了，唐姨，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唐舒蘭心中一動，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握住顧妙嫣的手，聲音輕柔卻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妙嫣，唐姨也想幫你，可我人微言輕的，嫂嫂連表哥的話都不聽，我也沒有辦法。”
顧妙嫣心中更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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