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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鈞“哦”了一聲，又喝了一杯酒，目光一直追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到了後台簾子後麵。
孫承安見他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怎麼？顧兄喜歡？那就把她叫來陪你啊！”
趙令舟起哄：“就是就是，喜歡就上啊。”
顧鈞又喝了兩杯，趁著酒勁讓人去後台遞了話，說想請雲娘過來說說話。
沒過多久簾子掀開一道縫，雲娘端著一壺茶款款走了過來，在顧鈞跟前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公子。”
顧鈞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覺得比在台上看又好看了一倍。
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茶壺，故意碰了一下她的指尖，雲娘縮了縮手卻沒有躲，低著頭抿著嘴笑了一下。
顧鈞的心癢得不行。
他本來還想端著舉人老爺的架子說幾句場麵話，結果張嘴第一句就是：“你幾歲了？”
雲娘低著頭，聲音軟糯糯的：“回公子，十六了。”
顧鈞的目光在她臉上來來回回的掃：“在班子待了多久了？”
“從小就跟著班主學的。公子……”雲娘抬起眼飛快地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您喝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說著伸手把茶壺往顧鈞那邊推了推。
他端起那杯茶一口灌了，眼睛卻還盯著雲娘，也不知道喝出什麼味兒了。
旁邊宗思遠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趙令舟倒是嘴快，把酒杯往桌上一擱，衝顧鈞擠眉弄眼：“顧兄，你要是真喜歡，就帶回去唄。一個戲子罷了，多大的事。”
顧鈞愣了一下。
他腦子裡閃過溫如萱那張安安靜靜的臉，又閃過母親嚴厲的眼神。
可眼前雲娘那雙水盈盈的眼睛太近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下巴一抬：“雲娘，往後你跟著我，別唱戲了。我養你。”
雲娘聲音微微顫著：“雲娘是賣藝的，公子若是想聽曲兒，我給公子唱一段便是。旁的……雲娘做不了。”
顧鈞當了舉人之後，還沒被人拒絕過。雲娘這軟綿綿的幾句話，反倒把他那股子征服勁兒給勾起來了。
他笑了笑：“你可知道我是誰？”
雲娘點了點頭：“聽班主說，是鎮北侯府的大少爺，顧公子。”
“知道就好。”顧鈞語氣裡帶著幾分你該識相的意味，“你跟著我，往後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在這破園子裡唱曲兒伺候人。不比你現在強？”
雲娘低著頭：“公子厚愛，雲娘……雲娘承受不起。班主說了，雲娘年紀小，隻管唱曲兒，旁的……讓雲娘不要想。”
她說著輕輕往後退了一步，行了一個禮，像是要走了。
顧鈞看她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樣，心被她撩得更緊了。
他伸手虛虛一攔：“等等。”
顧鈞想了想，換了語氣，比方才耐心了幾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不逼你。可你若是想通了，隨時讓人來侯府遞個話。”
“城西那邊我有處院子，安安靜靜的，比你這園子裡的廂房強多了。你去了那兒也不用唱曲兒伺候人，每日裡想乾什麼乾什麼。”
雲娘咬著嘴唇，低低“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日子，顧鈞幾乎每日都會去聽戲，有時隻是單純跟雲娘說說話，有時會從二樓往看台上大把大把的扔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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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顧鈞照例請了雲娘來雅間閒聊。
“今日那出《西廂》你唱得真好，我聽得都差點忘了拍手。”
“公子在二樓往台上扔銀子的時候，可沒忘。那麼一把一把地扔，底下的人都看著，雲娘都不好意思唱了。”
雲娘半是抱怨半是羞澀。
顧鈞嘿嘿一笑：“怎麼？心疼我銀子？”
雲娘別過臉去：“公子是侯府的大少爺，銀子多的是，雲娘心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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