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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動作很快，沒過幾日，沈芳菲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兩人依舊約在城南茶鋪見麵。
見麵前一晚，沈芳菲莫名其妙的做了個夢。
夢裡坐在城南那間茶鋪的雅間裡，手裡還端著一盞茶。
陸聞在對麵繞過桌子走到她麵前。
她仰頭看他，隻見他接過她手中的茶，一飲而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彎下腰來。
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掠過她鬢角，替她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沈芳菲整個人僵住了，她想起身避開，卻好像被釘在原地。
“我來取我的謝禮。”
陸聞低下頭，在她耳畔說話，聲音低沉，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她呼吸之間，滿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氣。
隨後他側過頭，嘴唇貼在她耳垂上，很輕的碰了一下。
沈芳菲在夢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從耳垂到後頸麻了一片，最後變得頭暈目眩。
他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掃過她頸窩，然後嘴唇順著她下頜線慢慢往下移，在她頸側最薄的那塊皮膚上停住了——
他張口咬了一下。
沈芳菲猛地驚醒了。
她睜著眼直挺挺的躺在榻上，盯著頭頂的帳幔看了好一會兒。
頸側那塊皮膚還在隱隱發麻，仿佛夢裡的觸感還沒散乾淨。
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了摸自己的臉。
“……”
她慢慢坐起身來，把被子掀到一邊，兩隻手捂住臉，使勁拍了兩下。
“沈芳菲，你多大歲數了，還做這種夢？”
她低聲嘟囔，聲音裡帶著幾分被自己氣笑了的無奈。
可夢裡那個畫麵又冒了出來。
他俯下身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沉得發黑，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嘴唇貼在她耳垂上的那一瞬，她連呼吸都不會了。
翻了個白眼，她往後一倒重新躺回枕頭上，喃喃罵了一句：“不要臉。”
她在黑暗裡又躺了一會兒，可閉眼就是夢裡的畫麵。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片刻，又翻回來，最後認命似的坐了起來，下了床。
反正睡不著了。
執琴端著水盆進來伺候的時候，看見沈芳菲已經自己穿戴齊整，坐在妝台前了，不由愣了一下。
“夫人今日怎麼起這麼早？”
沈芳菲麵不改色的坐在銅鏡前，拿起梳子自己梳了兩下頭發：“做了個夢，醒了就睡不著了。”
執琴接過梳子替她挽發，隨口問了一句：“什麼夢啊？”
沈芳菲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平平：＂忘了。＂
執琴“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隻是覺得夫人今日耳根似乎比往常紅了些，脖頸側麵也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沈芳菲出門的時候，本想在車上小憩一會，可一閉上眼，夢裡那個畫麵就反反複複的出現。
她麵無表情的，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
不準想了！
馬車停在茶鋪門口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恢複了一貫從容淡然的模樣，提著裙擺下了車。
到了雅間門口，她伸手理了理領口和鬢角，確認自己看起來一切如常，才推開門。
陸聞聽見動靜，抬頭衝她笑了一下：“來了？”
她點點頭，在對麵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茶，低頭喝了一大口，差點嗆著。
陸聞看了她一眼：“臉色怎麼不太好？沒睡好？”
說話間，還不忘給她添茶。
隨後，她看見陸聞站起來，繞過桌角，朝她走了過來。
沈芳菲腦子裡“嗡”的一聲。
夢裡的畫麵，在這一瞬間跟眼前的景象重疊在一起。
他低頭湊近她耳畔，嘴唇貼在她耳垂上，呼吸拂過她頸窩，然後張口咬了一下她頸側那塊最薄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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