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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菲沉默著，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她有些意外，意外於他竟然會做到這個份上，更意外於他會當著她的麵，把這件事說出來，還認了錯。
自從兩人有交集以來，這位寧王向來是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你……”沈芳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你派人跟著我，就為了……保護你的籌碼？”
陸聞聽出她話裡那點揶揄的意味，麵上依舊端著：“嗯，這籌碼價值不菲，折了可惜。”
沈芳菲不覺有些好笑：“王爺倒是挺會算賬。”
“不過此事顯然是我多慮了，沈夫人手段利落，想必在侯府那邊也不至於吃什麼虧。”
這件事，按理說她該生氣的。
畢竟兩人之間不過幾麵之緣，即便兩人有交易，可說到底是泛泛之交，他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在她身邊安插了人手。
於情於理，都是越界了。
可不知怎的，她心中竟沒有多少怒意。
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又想起前世他從遠處狂奔而來的身影。
種種跡象堆疊在一起，她就是再遲鈍，也看明白了。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位寧王，對她確實有點意思。
可，她已是四個孩子的娘了啊！
雖然她之前總說，四十歲正是好年紀，但那可不包括這種事啊。
沈芳菲輕輕揉了揉額角，心底一陣頭疼。
她重生歸來，一心隻想護住孩子，清算舊賬，陸聞隻是她想要利用的對象，從沒想過要牽扯上男女情愛。
他的身份擺在那裡，一旦沾惹上，便少不了風波。
此次太後宣她入宮，便與此事脫不了乾係。
他們本是互利的合作關係，這樣剛剛好。
一旦越了界，所有平衡都會被打破。
“王爺的好意，我記下了。”
“時辰不早，府中還有瑣事等著處置，我便先行告退了。”
聽出她聲音裡的疏離，陸聞緩緩放慢腳步。
“也好。”他頓了頓，話尾輕輕帶上一句，“沈夫人隻管安心，若雨若雲已經撤回王府，以後，本王不會再擅自做主。”
沈芳菲微微福身：“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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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鎮北侯府，沈芳菲便看見顧修平站在前廳廊下，像是在等她。
“回來了？”顧修平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目光卻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沈芳菲停下腳步，神色平淡：“侯爺怎麼在這兒站著？”
“等你。”他往前走了兩步，“太後娘娘忽然召你入宮，說了什麼？”
沈芳菲早就料到他會問：“沒什麼要緊的。太後娘娘說沈家的茶不錯，便叫我去問了幾句家常，便放我回來了。”
顧修平將信將疑。
太後深居簡出，平日裡輕易不見外命婦，怎會無緣無故召她進宮閒話？
可沈芳菲說得滴水不漏，他一時也挑不出毛病，隻“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緊接著話鋒一轉：“既然回來了，母親還在榻上躺著，你也該去侍疾了。”
沈芳菲看他，原來他在這兒等她呢。
“婆母病著，自有大夫看顧，我去不去守著，於她的病情也沒什麼助益。”
顧修平的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話？做兒媳的，婆母病重，侍疾是應該的。”
“這幾日，一直是表妹在榻前伺候，你躲懶了這麼久，也該儘儘孝了。”
沈芳菲嗤笑，原來是心疼唐舒蘭了。
誰心疼誰付出，轉移給她做什麼？
“侯爺心疼表妹，讓我去算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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