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立刻做三件事。”
對方的聲音很急，“第一，所有門窗關閉，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入。第二，這個孩子和這套設備不許出現在任何影像記錄裡，之前拍的全部刪除。第三”
他停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對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一個字都不能提。”
趙建國攥著話筒，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明白。”
電話掛了。
審訊室裡又安靜了。
“我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雲安抱著空瓶子，聲音軟軟的。
趙建國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等一下啊。”
淩晨兩點十四分。
派出所外麵突然多了很多車。
張偉從窗戶縫往外瞄了一眼，血壓直接上來了。
黑色商務車七八輛，清一色沒牌照。
車門打開後下來的人全穿作訓服，腰上別著的輪廓他太熟了。
李明從後門溜過來，聲音都劈了：“局長，外麵來了一個排的兵。荷槍實彈的那種。”
趙建國反而踏實了。
該來的來了。
他快步走出審訊室，迎麵碰上一個穿便裝的中年人，對方亮了一下證件，趙建國隻掃到兩個字。
夠了。
“人呢？”
中年人開口。
“裡麵。”
中年人大步往裡走，身後跟了四個人，都帶著儀器箱。
審訊室的門推開。
最先映入所有人眼簾的是桌上那個還在一明一滅發光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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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坐在鐵椅子上、正揉眼睛犯困的小男孩。
中年人腳步一頓。
“就是他？”
趙建國點頭。
中年人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身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已經在開儀器箱了，手抖得厲害，扣子打了三次才打開。
這老頭趙建國認識。
不是認識本人，是在電視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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