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自散了之後,便按照計劃分頭行動。
李婉筠負責串聯禦史,李曼瑛走戶部路線,李夢琳則通過外公那邊的關係往刑部遞話。
整個過程隻花了三天。
到了第五天,各條線全部就位。
【五日後。】
【早朝。】
【光昌帝高坐龍椅之上,將手中那份由中書省擬定的執行細則展開,朝下方掃了一眼。】
【“工部。”】
【“秦王與趙王所呈的改良新工藝之事,中書省已擬了細則。你們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隊列中一人出列。】
【正是工部侍郎周正。】
他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但說出來的話卻跟恭敬沒有半點關係。
【“回陛下,臣以為此事尚需三思。”】
【光昌帝眉頭一動。】
【“說。”】
【周正低頭道:“今年中原數州遭逢蝗災,雖未釀成大禍,但糧產已然減損。各州縣的青壯勞力本就捉襟見肘,此時若再大規模征調民夫去修建水排、擴建船塢、開設窯場,恐怕會影響秋耕冬種,於民生不利。”】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勞民傷財,不可不察。”】
【光昌帝沒有立刻表態,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退回去。】
【但還沒等皇帝開口,第二個人站了出來。】
【刑部尚書,李夢琳的外公。】
【“陛下,臣也有一慮。”】
【“水排冶鐵、炒鋼鑄器,若真如方案所言可大幅提升鐵器產量,那鐵價必然隨之跌落。”】
【“鐵價一跌,鹽鐵專營的利潤便要跟著縮水。鹽鐵之利曆來是國庫的重要支柱,此消彼長之下,朝廷未必是賺的。”】
【光昌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緊跟著,一群翰林學士像是約好了似的,接連站出來開炮。】
【“陛下,朝廷開辦作坊,製售玻璃、肥皂、蠟燭,此乃與民爭利之舉。聖人治國,當重農抑商,豈能令皇室親自下場逐商賈之利?”】
【“若所產之物滯銷,銀錢打了水漂,豈非憑空耗損國力?”】
【“臣附議。此舉冒進,恐貽笑天下。”】
【滿朝文武,反對聲此起彼伏。】
【光昌帝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件順水推舟的事。兩個女兒難得聯手做事,洛塵的方案他也仔細看過,確實有些道理。批下去讓中書省走個流程,工部戶部配合著乾,不是什麼大事。】
【可眼前這陣仗,分明就是引起了大麵積的不滿。】
【光昌帝將那份執行細則合上,放回桌案。】
【“此事——”】
【他停了兩息。】
【“先擱一擱。朕還要再想想。”】
……
與此同時。
李瑾瑜還不知道早朝上發生了什麼。
如今她在糾結一件事。
既然新政的方案父皇已經同意了,那要不要趁熱父皇打鐵,讓父皇兌現賜婚自己和洛塵的?
但是這麼做豈不是背刺了老二?
明明說好一起合作,自己卻先偷跑?
李瑾瑜的心中生出了一點負罪感,但是很快,她就找到了理由。
“要不是洛塵親自勸說,老二也不可能答應和我合作。”
“反正她也不是誠心的,為什麼自己不能先一步把洛塵拿下?”
就在李瑾瑜這麼想的時候。
推演中彈出了新的消息。
【一個內侍匆匆趕來,在門口行禮。】
【“秦王殿下,宮中傳話陛下說,先前批複工部的那樁差事,暫且擱下了。具體安排,容後再議。”】
【“什麼叫‘暫且擱下’?”】
【“回殿下,詳情奴婢也不清楚。隻知道今日早朝上,有好幾位大人提了反對意見。陛下聽完之後,說此事還需再思量。”】
……
與此同時。
就在李瑾瑜還內耗要不要偷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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