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這樣。”】
【李怡菲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書房的位置,侍讀的人選,甚至連過年穿的衣裳,她永遠排在前麵。”】
【“不是因為她比我強,是因為她是老大。”】
【“我後來想明白了,我跟她爭的從來不是一匹馬,是一個公平。”】
【她抬起頭,看向洛塵。】
【“洛塵,你怎麼看?”】
這句話落下的同時,洛塵麵前彈出了三個選項。
【選項一:你一直被這樣要求退讓,換誰都會覺得不甘心。你的不滿不是小題大做。】
【選項二:畢竟是家人,互相體諒一下吧。】
【選項三:李瑾瑜當時沒有馬了,優先給她很合理。】
洛塵看著這三個選項,腦子轉得飛快。
選一,順毛捋。
這是最安全的回答。
認同她的委屈,肯定她的感受,一套共情下來,好感度直接起飛。
但這恰恰是洛塵不想要的結果。
現在好感度刷太高,反而不利於洛塵的打算。
選二,又有點太減好感度了。
這樣也不行。
選三……
洛塵的目光在第三個選項上停了兩秒。
站在李瑾瑜那邊說話,必然會激怒李怡菲。
但這個選項妙就妙在——它不是在說“李瑾瑜比你重要”。
它說的是一個事實。
一個李怡菲從來沒有正視過的事實。
光昌帝偏愛李瑾瑜除了光昌帝和李瑾瑜母親的感情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李瑾瑜從小喪母。
光昌帝如果不照顧一點,那她都活不到長大。
於是洛塵選了三。
【“秦王殿下當時沒有馬。”】
【“禦馬監的馬她拿不到,宮外的馬她買不了。陛下把那匹馬給了她,是因為她沒有別的渠道。”】
【“優先給她,合理。”】
空氣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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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的李怡菲猛地攥緊了拳頭。
【推演畫麵裡的李怡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合理?”】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洛塵,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就給我一個‘合理’?”】
【“我也想要那匹馬。我也想要!”】
【“憑什麼每次都是我讓?憑什麼她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我不比她差!騎術比她好,功課比她好,甚至連拉攏朝臣的本事都比她強。可每一次,父皇看的永遠是她。”】
【“你告訴我,這公平嗎?”】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已經有些泛紅。
這些話她憋了很多年。
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洛塵是第一個。
【洛塵站在原地,等她說完。】
【等她的呼吸漸漸平下來,他才開口。】
【“你想要那匹馬,可以找你母妃。”】
【“你母妃在宮中有品級,有月例,還有有自己的父親。托人去宮外找人買一匹好馬,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有退路。”】
李怡菲正要反駁。嘴巴已經張開了,舌尖上的話已經頂到了牙關。
她原本想說李瑾瑜不也一樣可以去買?
但這句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她從小就知道,但從來沒有認真想過的事。
李瑾瑜的母妃。
早就死了。
李瑾瑜的母妃,早就死了。
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
李怡菲當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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