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清晨。
玖辛奈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昨夜的預感還在,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沒有消退。
但她今天沒有時間多想這件事。因為她覺得肚子有些疼。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喊了一聲:“水門。”
水門從外麵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怎麼了?”
“我覺得……孩子要出來了。”
水門手裡的茶差點沒端住。
他深吸一口氣,把茶杯放在桌上:“別慌,我去叫產婆。暗部已經在產房那邊等著了。”
“我沒慌。”玖辛奈看著他往外走的背影,“是你比較慌吧,你都同手同腳了。”
水門僵了一下,然後加快了腳步。
木葉醫院的秘密產房是三代親自安排的。位置隱蔽,外麵有暗部層層把守。三代知道九尾人柱力分娩意味著什麼——一旦分娩時封印減弱,九尾就有可能趁虛而入。所以他早早就布好了防線。
產婆是木葉醫院最資深的醫療忍者,姓木下,接生了幾十年,經驗豐富。綱手不在木葉,且她的恐血症還沒好,接不了生。但她離開前留了一份詳細的接生注意事項,木下照著執行,每一步都很穩妥。
“夫人,”木下產婆檢查完情況,溫和地說,“您這一胎位置很好,應該會順利的。”
玖辛奈點點頭。她雖然平時火爆,但到了這種時候反而平靜下來,比水門鎮定多了。
陣痛在午前開始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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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握著玖辛奈的手,坐在床邊。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他這輩子經曆過無數場戰鬥,麵對過比自己強數倍的敵人,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過。
“別怕,我在這裡。”
“我才不怕呢!”玖辛奈瞪了他一眼,“你手在抖!”
水門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她的手,確實在抖。
“……被發現了。”
玖辛奈本來疼得厲害,看到水門這副樣子,反而被逗笑了:“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再跟你算賬!”
“好,等你生完,我站著讓你打。”
“你本來就該站著讓我打。”
產房裡的氣氛就這樣在緊張和調笑之間來回切換。木下產婆在另一頭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接生用的器具,偶爾抬頭看一眼這對年輕的夫妻,忍不住搖頭。她在木葉接生了幾十年,見過太多臨產前嚇得腿軟的丈夫。水門這樣一邊抖一邊還能哄老婆開心的,算是少有的了。
“四代目大人,”木下產婆溫和地說,“您再握著夫人這麼緊,夫人的手就要被您捏紅了。”
水門這才意識到自己使了多大勁,趕緊鬆開一些。
玖辛奈白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要把我的手捏下來當紀念品呢。”
“我錯了。”
“你錯在哪兒了?”
“錯在不該太緊張,讓你分心。”
玖辛奈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嫁給這個人,好像也不虧。
下午3時,產房內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木下產婆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抱出來,擦乾淨,包好,遞給水門:“恭喜四代目大人,是個健康的男孩。”
水門接過嬰兒的手在抖,比剛才握著玖辛奈的時候抖得還厲害。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哭聲震天的小東西,眼眶忽然就紅了。
“鳴人……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他幾乎是哽咽著說出這句話的。
玖辛奈躺在床上,虛弱但滿足地笑著:“臭小子,讓媽媽疼死了……等你長大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剛出生,你就要收拾他?”
“我現在收拾不了他,先記在賬上。”
水門把鳴人輕輕放到玖辛奈身邊。一家三口,安靜地擠在一起。鳴人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似乎感覺到自己安全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睡著了。
水門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他想,這大概就是人生裡最好的時刻了。
他低頭看著鳴人,鳴人小小地蜷在玖辛奈懷裡,睡得安穩。水門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鳴人的臉頰。鳴人沒有醒,隻是動了動小嘴,像是做了什麼夢。
“他長得像你。”玖辛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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