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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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芊芊醒來時，已經清晨，她的單人床淩亂不堪。
一地的衣服，從客廳，到房間.....
男人的衣服.....還在。
黎芊芊一件件撿起來，把占南霈昂貴的西服折好，放在沙發上，輕手輕腳打開冰箱，她去做早餐。
今天她是上午班，想必占南霈也要去雲霆工作。
黎芊芊正準備打雞蛋，一隻大手伸過來，“今天的早餐，我來做吧。”
占南霈強勢地接過來，將雞蛋打在碗裡，用筷子快速攪拌。
黎芊芊從善如流，從廚房裡退出來。
取了兩個玻璃杯，倒了兩杯牛奶。
早餐吃雞蛋軟餅，一人一杯牛奶，簡單豐富。
吐司還在廚房的麵包機裡烤著。
許是兩個人最後一次坐下來吃早餐，占南霈態度前所未有的緩和。
“叮”地一聲。
“我去把吐司端出來。”
突然，她的手被占南霈攥住，輕輕一拉，她沒站穩，跌坐到了他腿上。
“你的雙手不是用來操持這些的，以後，記得對自己好一點。”
“我知道你也許並不想待在海城，如果回黎家了，有困難，可以找我。”
“我會補償你一筆錢，離婚的事，如果需要，我可以保密。”
占南霈推向她一張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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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黎聯姻，戰略合作最大的受益方是黎家，這也是父親黎晁廉不遺餘力，在明知結婚對象換了後，還強要她嫁入占家的原因。
離婚暫時保密，是給她最後的體麵吧。
黎芊芊埋下頭，在占南霈看不到的視線裡，她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自己丈夫心裡有個白月光。
離婚，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即使心裡已經翻江倒海，黎芊芊也不想在占南霈麵前表現得脆弱，這是作為黎氏千金的尊嚴。
正好，她準備了許久出國進修飛行的事，也不需要他同意了，她想。
黎芊芊深吸一口氣，推開他，站起來，舉著一雙白皙纖細的手，紅唇輕啟，悠悠道：“是啊，這雙手確實不適合操持家務，不久的一天，將派上大用場。”
至於那張黑卡，她看都懶得看。
一起吃完最後一頓早餐，占南霈說，“上班？我送你。”
“不用了。”
“好，路上小心。”
出門前，占南霈立住，迎著陽台的陽光看向她，眼裡閃爍一絲情緒莫辨的情愫。
黎芊芊心臟撲撲跳動。
占南霈看著她的臉，他的神色有一絲不忍，卻是開口：“離婚協議，晚點讓律師給你簽。”
“好。”
占南霈深深看了她一眼，往前幾步，又回身，最後視線落在書桌上的航模，占南霈皺了皺眉，搖搖頭，“沒事了，再見。”
說完，占南霈果斷轉身，下樓坐上黑色賓利，司機把車開走。
黎芊芊終於偽裝不下去，扶住門框，想到或許真的是他們的最後一麵，她汲著拖鞋跑出去。
她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樓梯下去。
黑色的賓利即將駛出小區。
她如果喊一聲“占南霈”，或許車子還會停下。
可是她始終無法喊出聲，哪怕拖鞋跑掉一隻，她摔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黑色車子消失在視線裡......
黎芊芊早上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打給進近管製的部門主任莊煦，說今天不舒服，想請假。
莊煦既是黎芊芊的領導，也是帶他們的師傅，為人嚴格，黎芊芊是他帶出來的得意門生，對於黎芊芊這次請假，莊煦爽快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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