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畜生妹夫害得小妹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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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彬對周海清的態度比以前更差了。
他不但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周海清身上。
他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才把孩子弄掉的，說她本來就懷了個不乾不淨的東西，說她活該。
他開始夜不歸宿，經常好幾天不回家，手機也打不通。
周海清一個人守著那棟大房子，從早到晚，從黑到白，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後來周海冰才知道，張文彬那段時間在外麵養了個女人，比他小十幾歲，長得妖裡妖氣的。
周海冰調查過那個女人，是個二婚的，帶著個孩子，在張文彬的一個藥店裡當收銀員。
張文彬不光養她，還給她買了套房子。
周海冰把這些證據擺在周海清麵前，說：“小妹，你離了吧，跟我走。”
周海清看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看得很仔細，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看完之後，她把照片整整齊齊地摞好，放在茶幾上，抬起頭看著周海冰，說了一句話：“哥，我不離。”
“為什麼？”
“我不能讓他覺得我怕他。”周海清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能讓他覺得他贏了。”
周海冰沒有再勸。
他知道妹妹的脾氣，看起來溫順，骨子裡倔得要命。
她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從那以後，周海清開始吃藥。
安眠藥，抗抑鬱藥，抗焦慮藥，每天一大把，飯前吃這個，飯後吃那個，睡前三粒那個，早上起來兩粒這個。
她的床頭櫃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藥瓶，像一個小小的藥店。
周海冰每次去看她，都能看到那些藥瓶在慢慢變多，而她的身體在慢慢變差。
張文彬說她裝病。
他在飯桌上當著周海清的麵跟別人說：
“她就是矯情，一天到晚裝病給誰看呢？我又不吃她那一套。
整天哭喪著臉，跟死了娘似的，看著就煩。”
周海清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扒著碗裡的飯，一口一口地往嘴裡塞，嚼了很久也咽不下去。
再後來的事情，就是周海冰這輩子最痛的那道疤。
那天是清明節，周海冰去給母親上墳，回來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張文彬的號碼。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的不是張文彬的聲音，是張文彬母親的聲音：
“海冰，你快來……海清她……她吃了好多安眠藥……”
安眠藥。
一整瓶。
周海冰趕到的時候，周海清已經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空了的藥瓶，旁邊是一杯已經涼透的水，還有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是周海清的筆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極度的痛苦中寫下的——
“哥，對不起，我撐不住了。”
周海冰看著那行字，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張文彬又罵了周海清。
罵她裝病，罵她騷貨，罵她怎麼不去死。
周海清沒有跟他吵，他回房之後，她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坐了很久，然後上樓，
拿出那瓶安眠藥，倒了一杯水，寫好了遺言，然後一顆一顆地吞下了那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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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周海冰打過電話嗎？沒有。
她給任何人打過電話嗎？沒有。
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做完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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