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戀被家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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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娥身上常年帶著傷，舊傷還沒好，新傷又添上了，胳膊上、背上、腿上、肚子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周海冰問她：“你為什麼不報警？”
李素娥苦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報過。警察來了，他說是家務事，兩口子吵架很正常。
警察教育了他幾句就走了。他更生氣了，等我回來打得更狠。”
周海冰問：“那你為什麼不離婚？”
李素娥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爸媽都沒了，我大哥……我大哥不肯收留我。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離了婚回娘家丟人。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周海冰說：“你可以來找我，我有房子，我有錢，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李素娥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淚，但她在搖頭：
“我不能連累你。安寶軍那個人……他不是人。他要是知道我來找你，他會找你麻煩的。我不想害你。”
周海冰說：“我不怕他。”
李素娥還是搖頭，搖得很堅決。
那天分別的時候，李素娥拉著他的手，說得鄭重其事：
“海冰，這輩子能有你這個人念著我，我就夠了。你要好好的，你要過得比我好。”
周海冰說：“你也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李素娥。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他們見麵的場景，被人拍了下來。
安寶軍請了一個所謂的“保鏢”，其實就是個地痞無賴，專門負責跟蹤李素娥，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李素娥出門去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多長時間的話，這個人都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安寶軍。
那天李素娥撲進周海冰懷裡的照片，被這個人拍了個正著。
安寶軍看到照片的時候，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摔在李素娥臉上，罵她不要臉，罵她是賤貨，罵她跟老情人勾勾搭搭，罵她給安家戴綠帽子。
李素娥跪在地上解釋，說他們隻是偶然碰見，什麼都沒有做。
安寶軍不聽。
他把李素娥按在地上，用皮帶抽了整整一個下午。
李素娥被打得連爬都爬不起來。
她實在受不了了。
她偷偷跑到她大哥李誌剛家，求大哥收留她，說她不想回安寶軍那裡了，她要跟安寶軍離婚。
李誌剛聽了她的哭訴，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你先在這兒住下，我來想辦法。”
李素娥以為大哥終於站在了她這一邊。
她不知道的是，她大哥轉頭就給安寶軍打了電話。
安寶軍很快就趕到了，一腳踹開李誌剛家的門，把李素娥從床上拖下來，拽著她的頭發往外拖。
李素娥拚命喊大哥救命，李誌剛站在一旁，別過臉去，不敢看她。
安寶軍把李素娥拖回家，又是一頓暴打。
打完把她關進了一間臥室，用木板把窗戶釘死，把門從外麵鎖上，把所有能跟外界聯係的東西——
手機、座機、甚至家裡的收音機——全部拿走。
李素娥被關在裡麵，每天隻有很少的食物。
一碗白粥，半個饅頭，一小碟鹹菜，有時候連鹹菜都沒有。
她在裡麵待了不知道多少天，餓得頭暈眼花，瘦得皮包骨頭，但她沒有放棄。
她用小刀一點一點地撬開窗戶上的木板，花了不知道多少個晚上，終於撬開了一條縫，瘦得不成人形的身體從那條縫裡擠了出去。
她逃出來了。
她想去找周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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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周海冰公司的具體地址，但她知道周海冰藥廠的大概位置，她想著到了那邊再打聽，總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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