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賤女人第一個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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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冰用手電筒的光掃了一遍整個屋子。
除了那張床,堂屋裡什麼都沒有。
東邊有一扇門,通向隔壁的房間,西邊也有一扇門,門板已經掉了,歪靠在牆上。
他走到東邊的房間門口照了照,裡麵是空的,地上散落著一些碎瓦片和枯枝敗葉。
西邊的房間也一樣,什麼都沒有,牆皮都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的紅磚和白色的石灰。
這個地方夠偏的。
從他開車進來之後的路況來看,這條山間土路平時應該很少有車經過,更不會有人閒得沒事跑到這個廢棄的房子裡來。
在這裡待到明天中午,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他。
周海冰走到堂屋中間,把地上的一堆枯葉和碎屑用腳掃到一邊,騰出一小片相對乾淨的空地。
然後他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了一個簡易帳篷——
是他前幾天在劉長河的那個倉庫裡收的,戶外用品,軍綠色的,折疊起來隻有一個小背包那麼大,打開來能睡一個人。
他蹲下來,把帳篷從收納袋裡抽出來,在地上攤開。
這種帳篷他以前跟朋友出去露營的時候搭過幾次,不算熟練,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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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折疊的支架一根一根地展開,穿進帳篷的布套裡,然後把四個角的地釘插進泥土裡固定住。
整個過程花了不到五分鐘。
帳篷搭好了,一個軍綠色的、小小的、三角形的帳篷,孤零零地立在這座廢棄房屋的泥土地麵上,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看起來有些滑稽。
周海冰彎腰鑽了進去。
帳篷裡麵不大,但足夠他一個人躺下。
他鋪了一塊防潮墊——也是從劉長河那裡收的——又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一條薄毯子和一個枕頭。
他把枕頭放在帳篷的最裡麵,把毯子鋪在防潮墊上,然後整個人躺了下去。
防潮墊的厚度有限,下麵的泥土地麵還是有些硌人,但跟他在這一天的奔波比起來,這點不適根本不算什麼。
他側了側身,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一些。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一下電源鍵。
屏幕亮了起來,右上角顯示著“無服務”三個字——
SIM卡已經取出來了,沒有蜂窩網絡,沒有Wi-Fi,沒有定位,這部手機現在唯一的功能就是看時間和用鬨鐘。
鎖屏界麵上顯示的時間是淩晨5點03分。
還有差不多四個小時。
周海冰打開鬨鐘應用,設置了一個鬨鐘,設置成重生前的5分鐘。
他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從昨天上午九點多開始,他連續奔忙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從自己家到王金山家,從周福祥家到孫德明家,從藥廠到金店到超市到藥店,
從省城的東郊跑到西郊、南郊跑到北郊,開車、搬東西、催眠、轉錢,一刻都沒有停過。
他的身體本來就是胰腺癌晚期的狀態,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按理說早就應該撐不住了,
但他的腎上腺素和複仇的執念像兩劑強效興奮劑,一直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現在,一切都做完了。
仇人的錢全部轉走了,仇人的家裡全部搬空了,藥廠、金店、超市、藥店,所有能搬的東西全部搬進了神農空間。
他口袋裡那本已經注銷了SIM卡的手機,是他與這個時代最後的連接。
等鬨鐘響起的那一刻,他就要準備迎接重生。
周海冰翻了個身,把毯子拉到胸口。
帳篷外麵,風從破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遠處哭泣。
屋頂上有什麼東西在爬,大概是老鼠或者鬆鼠,細碎的腳步聲在天花板上來來回回。
遠處傳來一隻貓頭鷹的叫聲,咕咕咕、咕咕咕,一聲接一聲,淒厲而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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