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混賬小舅子：這他媽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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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聲音攪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泔水，各種難聽的話翻湧著往外冒。
孫桂英的尖叫聲、趙淑珍的哭罵聲、王金山的怒吼聲混雜在一起，在休息室裡來回碰撞，震得人耳膜發疼。
周東升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塊被揉皺了的抹布，皺巴巴地縮在那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麗娟站在他身後，兩隻手攥著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了，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方隊長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進來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大，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休息室中央，站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大喝了一聲：
“夠了！”
那一聲喝像一記悶雷，在休息室裡炸開。
所有人的聲音在同一瞬間被掐斷了。
孫桂英張著嘴，趙淑珍張著嘴，王金山也張著嘴，但誰都沒再發出聲音。
休息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嗡嗡聲。
方隊長把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上，在每個人的臉上停了一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板上：
“你們之間什麼關係、誰對誰錯、誰對不起誰，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回家吵去，愛怎麼吵怎麼吵。
這裡是警局，不是菜市場。再吵，按照擾亂單位秩序處理。聽明白沒有？”
孫桂英、王金山、趙淑珍三人立刻嚇得啞火了！
王金山別過臉去，腮幫子咬得鼓鼓的，但一個字都沒再說。
孫桂英低下了頭，光著的那隻腳縮了縮，腳趾頭在冰涼的地磚上蜷了起來。
趙淑珍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也沒有再出聲。
方隊長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了休息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走廊裡傳來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幾個人站在休息室裡，誰也沒有再開口。
……
幾乎在同一時間，省城另一頭，孫桂武是被疼醒的。
他趴在自家客廳的地板上，臉貼著冰冷的瓷磚，整個身體像被人用鐵棍從頭到腳敲了一遍，沒有一處不疼的。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手指能動；試著動了一下胳膊，一股鑽心的疼從肩膀一直竄到指尖，像有人拿針沿著骨頭縫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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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撐起身體坐了起來，低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兩隻手臂上全是傷痕，青的紫的紅的，一道道交錯著，有些地方皮膚已經被抽裂了，結了褐色的血痂。
他的T恤被抽得稀爛，碎布條掛在身上，胸口和肚子上也全是傷，有些傷痕已經發紫發黑，看著觸目驚心。
“這他媽誰乾的！”
孫桂武的聲音又大又尖，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來回撞了好幾下才消散。
馬紅霞蜷縮在地板上，被他的叫聲吵醒了。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孫桂武坐在地上渾身是傷，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恐。
她盯著孫桂武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聲音都變調了：
“阿武，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孫桂武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憤怒混在一起的東西：
“我他媽怎麼知道！醒來就這樣了！渾身都疼，跟被人拿皮帶抽了一宿似的！”
馬紅霞正要再說什麼，目光突然往旁邊一掃，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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