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哥哥曬得跟煤球一樣，這個是蘆薈膠，姐姐和我說的，這個破皮曬傷都可以塗，”趙小狸用指尖把膠抹開，“哥哥，我和你說哦，這兩天有個小哥哥來找過你。”
李昭彎腰衝掉車頂的泡沫：“什麼小哥哥？”
“就是那個……你記不記得，之前你和牛牛哥在巷子裡救了一個被黃毛打劫的小哥哥？戴眼鏡的那個。”
李昭想了一下：“嗯，有點印象，他找我乾嘛？”
“他說他考上大學了，讀的計算機係，說有事和你商量，明天還會過來。”
李昭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他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說，就說等你回來再聊。”趙小狸把蘆薈膠蓋子擰好，“不過我覺得他挺著急的，上次來的時候一直站在門口張望。”
李昭擦了一把臉：“行了，別塗了，再塗我脖子都要黏住了。”
第二天，十點剛過，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店門口。
戴著黑框眼鏡，劉海遮住額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看見李昭，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你們還記得我嗎？我叫餘蒙，上次……巷子裡你們幫過我。”
李昭招了招手：“記得，進來說吧。”
餘蒙走進來，在櫃台前麵的椅子上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端坐著：“這幾天我見過劉哥和小狸了。李哥，我考上大學了，讀的計算機係。我爸爸是搞技術的，我從小接觸電腦比較早，我七八歲的時候就跟他泡在機房裡了。最近我發現一個機會，想跟你聊聊。”
李昭給他倒了杯水：“嗯，你說。”
餘蒙接過水杯：“上海那邊已經有人開網吧了，一小時收費四十塊。我算過一筆賬，一台電腦的成本大概八千到一萬，一個網吧隻要放十台，一天就能回不少本。現在懂電腦的人少，會上網的人更少，所以才值這個價。等過兩年大家都明白了，這個錢就沒這麼好賺了。誰先開了這個口子，誰就能賺到錢。”
劉流在旁邊聽著，眼睛亮了一下：“一小時四十塊？這也太嚇人了吧，那要是滿座的話……”
“十台機器，一天滿座八小時，就是三千二，”餘蒙說，“當然目前不太可能滿座，但就算三成的上座率，也比賣碟片穩當。而且電腦這個東西，以後隻會越來越普及，網吧的需求隻會越來越大。”
李昭想到在深圳那次，餘蒙說的這個網吧，比賣配件又往前邁了一步。
直接從終端賺錢，而且既然配件市場已經熱起來了，說明電腦這東西是真的在鋪開。
餘蒙看出他在考慮，又補了一句：“李哥，我知道你賣VCD的時候就是最早一批吃螃蟹的人。現在這個網吧的事，跟你當初做VCD是一個道理。新東西，誰也不懂，誰先乾誰先賺。”
他頓了一下，“我沒什麼錢，但我可以提供技術和建議，幫你選設備、裝係統、拉網線。你要是願意乾，我可以當你的技術合夥人，我也不白乾，我拿分紅就行。”
劉流在旁邊也聽明白了：“不錯嘛，你小子倒是會算賬。”
餘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知道我沒什麼本錢，但我真的看好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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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腦子裡把餘蒙的話過了一遍，又想到深圳那批配件，想到VCD剛出來時自己怎麼搶的先機。
劉流說得對，不能老守著老路，餘蒙這個事，和他當初賣VCD的路數是一樣的，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先進去。
“你讓我想想，”李昭說，“不過方向我大概有數了，回頭我可能要去深圳一趟，看看那邊的市場情況再說。”
餘蒙點了點頭：“行，你考慮好了隨時叫我，我給劉哥留了BB機號。”
他站起來，從包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一台灰白色的鍵盤機，半新不舊的，外殼邊緣有點發黃：“對了李哥，這個……送給小狸哥玩的。這是我以前用的學習機，可以插卡打遊戲，也能練打字。現在我用不上了，他要是想玩可以拿去。”
李昭看了一眼那台學習機：“你倒是挺會做人情的。”
餘蒙撓了撓頭：“沒有沒有……就是上次他來給我倒水，還問我餓不餓。我就是覺得……他挺好的。”
李昭“嗯”了一聲，沒多說。
餘蒙又補了一句：“那什麼……我先走了，你們忙。”
餘蒙走後，李昭坐在櫃台後麵沒動。他把餘蒙說的那些話又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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