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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說切掉她一隻手，已經很仁慈了。
“不過分！”陳萬山當即發話。
“我什麼也沒有偷，那死丫頭是自己掉下去，和老娘有什麼關係。”胡大花不知什麼時候把嘴裡的臭襪子蹭掉了。
她張著血腥的嘴，扯著嗓子乾嚎：“你們就合起夥來欺負我，我命苦啊，我是冤枉的啊，我就是路過進來瞅瞅，你們這群人是想要我的命啊。
“她一個啞巴，死了算她命好，我不就是碰了她一下，她差點咬掉我一塊肉，我還沒和田桂花算賬呢。”她一張嘴，說話就漏風。
哎呦疼死我了，我快被田桂花打死了。哎呦，不行了。村長，你得替我做主啊。
她靠著光打雷不下雨這一套，可嚇唬了不少人。
不巧，村裡逃荒剩下的這些人都不吃她這一套。
陳萬山拄著拐杖，沉聲命令：“把她嘴堵上。”
他沉著臉看向了人群後的陳滿屯，“你連媳婦都看不住，現在這個結果你認不認？”
陳滿屯低著腦袋，悶頭悶腦道：“認。”
不用田桂花一家再開口，陳萬山就再次表態：“我先前就警告過你兩口子，老老實實的。你們不聽，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氣。”
“從明天開始，村裡不再繼續負責你們夫妻倆的口糧，你們想吃想喝就自己想辦法去。再敢惹是生非，就直接趕出村子。”
陳滿屯慌張地抬起頭，但對上村長威嚴震怒的眼神，一個屁都不敢放，又把頭埋了下去。
“劉大夫，還煩請你動手，斷了胡大花的胳膊。”
他態度決然，沒有絲毫猶豫。
劉大夫懂醫理，知道怎麼用巧勁斷人胳膊，他麵無表情，走到胡大花身邊，動作乾脆利落。
一聲脆響後，胡大花疼得白眼直翻，她胳膊斷了。
陳萬山站在眾人中央，再次鄭重開口：“今天是沒出意外，如果真出了人命，我定會將人送去縣衙。想必殺人害命，縣衙會怎麼處置，你們心裡都清楚。”
“今天給你們敲個警鐘，日後誰敢偷盜，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這就是下場。”
“可以窮，也可以吃不飽，就算餓死，也不能喪良心。”
今天是提醒，也是警告。
陳萬山瞪了陳滿屯一眼，“還愣著乾什麼，回去開門。”
“你們幫著把胡大花抬回去。”
人抬走後，陳萬山才好意思再次上前開口和田桂花說話：“鐵柱家的，你放心日後我會讓人盯著她，不讓她再來惹是生非。”
“明天我們上山多采摘點野杏，不兌換糧食了，就當做我們賠禮道歉。”
村民們也有此意，“明天我家也不兌換糧食了。”
他們都生怕田桂花寒了心，不再繼續收購他們的野杏。
他們都心知肚明，山上野杏成林，田家明明可以自己上山去摘的。
可自從他們去山上摘野杏後，田家人就再也沒有進過山。每天給的糧和水，都是超出分量的。
他們得對得起這份救命之恩。
大家夥的態度讓田桂花的怒氣消散了一半，她歎了口氣道：“村長，既然按照我說的處理了胡大花，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明天照舊野杏換糧和水，我不會因為一個人遷怒大家。”
“咱們相處了大半輩子，誰不了解誰，你們是什麼人，我心裡都清楚。我信得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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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聞言，心裡都狠狠鬆了一口氣。
陳萬山老眼微紅，接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劉大夫，這幾日還麻煩您留下，照看著點糖糖，等糖糖好了再回去。”
村裡沒有銀錢，沒辦法帶著孩子去城裡看大夫。
好在劉大夫醫術不差。
劉大夫道：“村長不說，我也要留下。”
“時辰不早了，都早些休息。我們就先回了。”陳萬山臉上還是帶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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