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家一眾宿老眼中,文龍天賦驚人,但心性平和,守成有餘,野性不足。
而文鵬果斷,強硬,與文王幾乎是一個模子裡雕刻出來的,隻可惜八脈不顯。
“大哥,小妹,諸位長老,等我去換身衣服。”
文鵬朝諸位長老行了一禮,帶著易淩三人下去了。
文龍也是招呼下人,大擺筵席,招待二弟的回歸。
不多時候,文鵬洗漱乾淨,換了一身勁裝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五官分明,眉目如刀,軍中五年曆練令他眼神中多了幾分堅毅,說不上英俊,卻是極為耐看。
“二弟,你跟李均的生死戰,沒問題嗎?”
文龍憂心忡忡的看著文鵬。
他也是從淬脈境修煉過來的,淬脈六重天的力量,他自然清楚。
以文鵬此時的身體強度來說,哪怕是搏命,都沒有任何的機會,更不要說兩個月後。
而他也知道,文鵬之所以答應放李均離開應戰,就是為了那六顆續脈丹。
……
文鵬大大咧咧的撕開一條雞腿,放到鳳兒的碗裡,笑道:“大哥放心,就那狗東西,不足為懼。”
“倒是大哥,還有父親。”
“父親是合一境,莫說在這北域,即便在大炎王朝也是一等一的強者,怎麼會無故失蹤?”
“還有你被廢這件事,又是怎麼回事?”
文龍歎了口氣,道:“父親當時剛從北荒關下來,本就有傷在身,聽說北域藥王有治療八脈不顯的神藥,當即不顧傷勢前去求藥,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王府也曾派人去質問藥王,可是藥王那邊說,並未見過父親,如此便沒了眉頭。”
“至於我,擂台比鬥,刀劍無眼,技不如人罷了。”
說完,文龍嘲諷一笑,端起身前的酒樽一飲而儘。
文鵬眼中閃過一絲淩厲,文龍不同與李均那廢物,六脈天才,更是在軍中血煉一年之久。
技不如人文鵬信,北域有的是天才,但要說把文龍殺到武脈斷裂,這就不隻是擂台比鬥那麼簡單了。
“四方他們不在文家?”
文鵬一邊吃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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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是他們父親文天縱親自培養的四名死士,文東,文西,文南,文北,全都是凝元境九重的強者,這些年來為文家解決了不少麻煩。
“父親失蹤後,四方就沒了蹤跡,可能是去找父親了,也可能是與父親一樣...”
文龍神色黯淡的搖了搖頭,若是四方還在文家,四大凝元壓陣,李王府也不會做出今天的事來。
而且,四方不在,天鵬城四大家族這些日子也越發的過分,隱隱間有架空王府的趨勢。
文鵬手指輕叩著白玉桌麵,目光淩厲,思緒翻飛。
入夜,夜色沉靜,溫柔如水,一輪圓月宛若銀盤高掛夜空。
文王府後山別院,在文鵬前往軍營之前,這裡就是他的獨院。
文鵬端坐在月色之下,屏息靜氣,吐納著來胸間的一股股濁氣。
雙眼再次睜開之時,已經是遍布血紅。
一股股血氣,自他的丹田之中彌漫開來,殺戮的氣息凝結成實質的猩紅色的濃霧,氤氳在庭院之中。
“我在軍中日夜殺戮,以血氣洗刷身軀,以傷痕淬煉骨骼,以怨念刺激神魂!”
“五年時間,血刀,該開刃了!”
文鵬的眼中閃過血色的異芒,早已經被鮮血浸染的氣海頓時掀起滔天大浪,翻湧轟鳴,仿佛要炸裂一般。
血氣升騰,將文鵬整個的吞噬在內。
這不是血氣,這更是文鵬在軍中血煉五年所積累的殺氣,煞氣,怨念!
這三股能量,如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文鵬的身軀,神魂,百骸。
一柄血色長刀,自文鵬的氣海之中緩緩升騰而起。
一柄,沒有開刃的刀。
古樸,大氣,仿佛一頭從荒古之中覺醒的凶獸,震顫氣海,沸騰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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