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多,康天福開著漁船到達了青瀾灣,在東山澳頭緩緩停了下來。
船上的乘客,在途徑雲瀾鎮的時候,已經下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乘客裡,除了林水生之外,全都是去深瀾鎮的。
童老三看到林水生起身下船,正在用眼神當武器,想像著自己把林水生揍成一個豬頭,後腦勺就讓人使勁拍了一下。
「明天初一退大潮,今晚不出海,你先回去歇一天,等明天後半夜我再過來接你。」
康天福冷聲丟下一句話就回到了船尾,完全沒有給童老三一點兒好臉色。
「行,那我回去等著。」
童老三有些悻悻地點了點頭,跟在林水生後麵跳上了堤壩。
「突突突...」
下一刻,漁船發出一陣轟鳴聲,離開了澳頭,在海麵上留下一串白色泡沫。
林水生剛想要沿著堤壩上的土路回家,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喊聲。
「阿水,聽說你用你們房頭的船,送你老婆去縣醫院生了個走囝,這是真的嗎?」
聽到這話,還不等林水生開口回應,童老三就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
「哈哈!我還以為你去縣城是辦什麼大事呢!原來是你老婆又生了個賠錢貨啊!」
「你很開心嗎?我記得你現在好像連老婆都還沒有吧!你怎麼好意思在我麵前笑的?」
林水生緩緩走到童老三的麵前,一臉鄙夷地盯著對方。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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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老三臉上的笑容一僵,雙手攥緊拳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屈辱。
「還有,以後最好別再讓我聽到你說我走囝是賠錢貨,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可以試試!」
林水生湊到童老三的麵前,低下頭盯著對方的眼睛,沉聲開口警告道。
「你別以為我怕你?」
童老三仰起頭,臉色漲得通紅,呼吸也加粗了不少。
「不怕你就說啊!我倒要看看,你這些年長進了多少?」
林水生上前半步,整個人差一點就貼在童老三的身上,目光中隱隱帶著股興奮。
上輩子,童老三這個貨從上小學開始,就一直跟隻癩蛤蟆一樣,每次一逮到機會就來拉踩他,不咬人卻有些噁心人。
而他也一直拉不下臉,去跟童老三計較,每次都搞到自己憋了一肚子氣。
後來等他想明白臉麵是最不值錢的道理,大家的年紀都大了不說,法律製度也健全了許多,也不好再去動手乾架。
原本他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能夠彌補遺憾,結果他重生了,身體素質還翻了個倍。
童老三,你可要加把勁啊!
「你...你不可理喻,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童老三看到林水生那饑渴的眼神,心頭一跳,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然後強行挽尊,丟下一句話之後,直接落荒而逃。
不是他不敢跟林水生打架,實在是因為他自己先理虧。
如果打輸了,那就是他活該。
如果打贏了,林水生也能回家叫人打回來。
他才沒有那麼傻,明知道是個坑還往裡跳呢!
「哎,印度阿三,你跑那麼快乾嘛?你不是不怕我嗎?趕緊回來跟我比劃一下啊!」
「喂,喂!」
「草,真是個軟骨頭,怪不得以後老婆都跟人跑了。」
林水生看著跑得跟隻兔子一樣的童老三,有些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隨後,他輕輕掃了眼不遠處,在那裡指指點點看戲的汐岸村村民們,切了一聲,抬手梳理了下頭髮,滿臉瀟灑地離開了澳頭。
看到他這個樣子,那幾個村民不禁有些麵麵相覷。
雖然大家並不是一個村的,可是因為林水生這幾年也折騰了不少事情,所以他們都認識林水生這個十分要強的水貨老板。
先前有人特意喊了一句,也是想要看林水生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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