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如此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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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孝先服了,再三敲擊驚堂木,敲得那案板都震幾震。
"肅靜!肅靜!!"
直到堂下人人噤聲。
杜孝先才黑著臉指著張賦,"你說!"
張賦漲紅著臉,道,"縣太爺!是青石屯的人闖進了容姑娘的家,我們青山屯的人都是去拉架的!"
"拉架?"杜孝先嘴角一抽,"拉架能把人鼻子打歪?"
張賦理直氣壯:"他們蠻橫不講理,推搡間難免磕碰啊。"
杜孝先:……
不怕刁民不講理,就怕刁民睜眼說瞎話。
他都被喊青天大老爺了,當然不能隻聽一人的一麵之詞。
轉動眼珠,視線落到那被打得最腫的姚老四的頭上。這廝膝蓋包著布,滲著血,門牙還空了兩顆。
"你,說。"
姚老四嗚嗚咽咽的指著容忬,含糊不清,講話漏風,"她打愣!家裡擦了男愣——"
杜孝先聽了半天,才聽得懂,他在控訴容忬家裡藏男人。
皺了皺眉頭,又看向孟愈。
這人站著,沒跪。衣冠楚楚,腰間佩玉,手中捏著一令牌,不緊不慢的轉著。
他眼皮一直跳,問,"你是何人?"
孟愈溫和的回,"孟某是何人,與此案無關。"
"杜縣令斷案,應以律法為先。"
"孟某在場,是姚老四等人先私闖民宅,汙容姑娘名諱,口吐惡言,後,趙鄞,不察真偽,助惡幫凶。"
"容姑娘家中,隻有幼弟,寡姐,孤女,和……這位傷重之人,無奈之下,隻得出手教訓,以護家和。"
杜孝先腦仁更痛了。
此人說話滴水不漏,既不回答自己是誰,還要將容氏給摘乾淨,明晃晃的幫著她說話。
這樣的人他見得還少嗎?
越不報上名來的,越惹不起。
他嚴肅的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公正廉明,"所言極是。"
"那,藏人一事,容氏,你作何解釋?"
容忬:"沒藏啊,這不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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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孝先無語,"我是說,你一未出閣的女子,與這人是何乾係?"
容忬:"他是我遠房侄兒。"
杜孝先不信,怒了,"你當本官是傻的?"
誰曉得,翟青祤麵不改色喊了一句:"姑姑。"
"誒。"容忬應聲,癱了攤手,"您看,真的不能再真了。"
杜孝先感覺自己被人掐脖子了。
這二人一唱一和!是把公堂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
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
乾脆去問地上跪著的張賦,"你與容氏一個村的,你知道此事嗎?"
張賦想也不想就答:"知道啊!我爹是青山屯村長,村裡有幾口人,我能不知道嗎?"
吳翠翠還附和,"是啊,我與大丫天天來往,能不知道嗎?"
其餘青山屯人七嘴八舌的:
"是啊,我知道!"
"我也知道!"
趙鄞不可思議的抬頭,"不可能!他們包庇,我與容氏自幼一起長大,她何來此等親戚?"
"好了好了!"杜孝先聽著這一溜聲,腦瓜子嗡嗡的,嗬斥道,"閉嘴!本官斷案,讓你們說話了嗎!"
他忍了又忍,最終看向翟青祤。
說他是病秧子吧,眼神又不像,逃兵能長成這般,是生怕別人找不到嗎?
"你,報上名來。"
"瞿山羽,連磬人士,蒼涯鏢局,金餅鏢師。"
"鏢師?"杜孝先眉頭一皺,"可有文書?"
翟青祤:"沒有。"
杜孝先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沒有!你一鏢師……"
翟青祤眼眸本就黝黑,盯著人看時,好似能將人沉進去。
特別是他看著十分的不悅,明晃晃的嫌杜孝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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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