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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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青祤對他的痛苦,母親對他的漠視,上輩子已經經曆過一次,這輩子,不過就是當場夢罷了。
但是吧,他做夢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母親那虛假的端莊被一個七歲的小娃娃輕而易舉的撕裂。
這種荒謬景象,令他感受到的不是頭疼,而是好笑。
食指中指戳著自己的眉心,隱忍不發。
翟舟遠還以為翟青祤是心力交瘁,壓根沒看見他那抽動的嘴角上,笑聲呼之欲出。
他見著眼前,自己這個嫂子匍匐在地上,又開始嚷嚷自己命苦,嘴裡喊著他那死了十幾年的大哥。
還說什麼翟青祤不配當她兒子,的狗屁言論。
他就腦仁痛。
翟青祤正準備張口,發兩句瘋,結果,輪到翟舟遠先匡匡踢桌椅板凳了。
他先踹門板兒,後踹桌椅,其次再往那掛著"忠孝兩全"的字畫上猛踩。
翟青祤:"?"
乾啥啊這是,搶戲呢?
翟母嚎不出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小叔子在這發瘋。
容曜小腿一蹬,抱上房梁,手腳並用的倒著往翟青祤那個方向爬。
然後瞪著溜圓的眼睛,悄悄的衝翟青祤擠眉弄眼,"柿子哥,叔爹也中邪啦?"
翟青祤實在不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將那點笑意壓下,衝著翟舟遠說,"叔父,字畫是禦賜的。"
翟舟遠腳下一頓,低頭看著被子裡踩出幾個腳印的"忠孝兩全",沉默了一會兒。
麵不改色的挪開腳,又把一旁的椅子踹翻了。
"禦賜怎麼了,禦賜?淩北侯府中邪了,老子被鬼上身了,踩兩腳怎麼了?老子控製得住嗎?"
翟青祤:"……好的。"
事實證明,誰沾翟母,誰想發瘋。
翟舟遠常年駐守北境,妻兒都跟著,翟青祤也跟著,自是不曉得京城這倆大哥嫡係子嗣被養成了這樣。
更不曉得,苗家書香門第,張口閉口之乎者也,教養出來的女兒蠢笨如豬!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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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舟遠也不是那愛悔恨的人,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
踹完,他就叉著腰,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跟頭牛似的。
上次翟舟遠發火,還隻是口頭警告,現在,武將的破壞力展現在人麵前。
翟母苗婧終於開始心慌了。
她深知,自己那一套說辭,拿捏不住翟舟遠。
便失了聲,含著淚,一臉淒苦的瞅著他。
翟舟遠看著就煩,連"大嫂"都不叫了,沉著聲說,"你方才說,懷徽不配當你的兒子?"
苗婧趴在地上,又開始哭,"我無顏麵對你大哥啊——"
翟舟遠高聲嗬止,"夠了!"
"苗婧,你這哪裡是無顏?你這是不要臉!"
"一口一個大哥,成日哭哭啼啼,不是說孩子不好,就是在哭自己命苦,早年喪夫。"
"大哥在底下聽著都不得安生,那墳頭年年長草,墓碑年年開裂,年年得補,一半兒都是你給哭出來的!"
苗婧抽氣戛然而止。
翟舟遠怒罵,"懷徽在牢裡,受著刑,要聽你哭命苦,他才二十,連家都沒成,從小還得吃你下的毒,你作為他的母親,連最基本的關懷都懶得裝!"
"到底誰命苦?"
"既然你覺得命苦,當初我說讓你回苗家,陛下也說你可以改嫁,你為什麼不改?"
"哦,該不會是舍不得淩北侯府的榮華富貴,舍不得我大哥打下來的榮耀,舍不得外人尊你一句巾幗夫人,現在都沒了,所以才曉得自己命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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