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她是你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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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子,韓淵見得不多。
前朝女將方縈是一個,問昭是一個。
她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便是望著男人時的眼睛,與望芸芸眾生時,是一樣的。
容忬繞到了一處空位前,這才細細打量起這個大反派。
一身潔白如瓷的白衣,無飾物,無無用且繁複的紋路,手上一枚扳指,發間一枚簪,素得像是吃齋如素多年。
像一清冷的佛子,看著親和慈目,實則,就方才這麼幾柱香的時間,要了三條人命。
“坐吧。”他說。
容忬自是不客氣的。
韓淵道,“給大小姐上茶。”
侍從聽言,將溫在一旁的碧螺春,往她右手邊事先準備好的瓷器裡倒。
容忬瞥了一眼,看了一眼湯色,挺清澈的,但是不喝。
怕有毒。
韓淵見她沒有動的打算,笑了一下,“路上受苦了,進京這段時日,可還算適應?”
“不適應,”容忬說,“青州更好。”
容忬是有話直說的,韓淵似乎對她這樣的性子早有耳聞,並沒有任何的不滿。
而是不鹹不淡的說,“確實,青州那個地方,青山綿延,綠水常在,民風開放,並不輸京城的繁榮。”
容忬道:“你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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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淵道:“去過。”
容忬:“何時?”
韓淵望著她道,“半月前。”
容忬的視線從茶碗往上挪,杏眼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韓淵依舊很溫和,“你山上的藥田,陳有糧侍奉的很不錯,特別是三七,葉片很肥沃。”
“也是得益於那些賊人了。”
“你的那些兔子,鹿,都是膘肥體壯,你周伯一家將它們養的極好,賣了錢,你能得不少的銀子。”
他就像是個與她嘮家常的,真正的父親,可這一聲聲溫潤的話語中,全是令人憎恨的威脅。
容忬向來不吃這套,但這個人,與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他沒有軟肋,沒有道德,甚至沒有底線。
她根本就找不到一個可以一擊斃命的缺口。
韓淵又道,“張賦的腿,還是那樣,我讓人瞧了,他的腿是天生的,無法根治。”
“他的妻子翠翠,馬大夫診出了喜脈,已有三個月餘,二狗子取了名,叫張聞。”
"你王嬸王柳依,肺疾好轉,趙洵已然過繼在她的名下,"韓淵一麵說,一麵觀察容忬的神態。
他忽然發現,容忬在某些方麵,與自己還是很像的。
譬如,這段話足以壓垮一個人的神經,足以令人膽喪,可她麵上除了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他覺得很有意思。
想看她這膽量的底線到底在何處,繼續道,“你與唐家合作的繡樓,現如今開設了一家入了十六國。”
“於姨娘,哦,”他悠悠的改口,“於掌櫃,與唐二爺意見相佐,退出了春日宴。”
“我覺得甚是可惜,你覺得呢。”
容忬依舊不吱聲。
別人的不吱聲是膽怯,害怕。
容忬的杏眼空空的,如同寒月下結成的厚冰,一覽無餘的空和冷。
韓淵繼續:“你那退親了的未婚夫,實在是個不知感恩的東西,我見那姚家姑娘嫁給他,實屬是可惜。”
“可惜她對趙鄞一片癡心,他名聲狼藉也要與他廝守終生,更可惜的是,一個天生不懂感恩的人,他是不會改的。”
“他染上了賭,輸光了家財,姚家的女兒便改了嫁。”
“我去到那時,他差點讓人剁了手。”韓淵頓了頓,“一個讀書人落到如今這個局麵,他還在怨你,你說,他該不該死?”
眾人,哦不,就在場總共四個人,餘下站著的那兩個,從寒、莫離,都在等著容忬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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