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片子，還管起我來了。”
奶奶把一兜子雞蛋小心翼翼地放在鞋櫃上，不自然地岔開話題：“快來幫我拽下鞋子，我腰彎不下去。”
辛願歎了口氣，一瘸一拐走過去，彎腰給她解開鞋帶。
“你不許投資，那是殺豬盤，專騙你這種老太太。”
“別胡扯。”奶奶的腳往回縮了一下，這時候腰也能彎下去了，自己兩三下就把鞋子蹬了下去。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投資？這可是國家扶持項目，國家還能騙人啊？”
辛願耐著性子，步步跟在她的身後：“真正的國家項目怎麼可能給這麼高的返利？又怎麼會私下找退休老人湊錢？正規理財都有銀行和官方備案，那些騙子就是先用小返利吊著你們，等你投多了就卷錢跑路！”
“放屁！”奶奶腿腳靈活地像十八歲小夥，一個飛速轉身差點把辛願閃了一跟頭。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還用得著你一個小丫頭教我做事？人家白紙黑字簽著合同，你許奶張奶都返到錢了，能有假？難不成所有人都傻，就你一個人聰明？”
“她們那是被小甜頭蒙了眼！放高利貸的利息都沒那麼高，真有這種好事能輪得到你這種平民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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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老太太怎麼了？普通人就不能賺大錢了？”
“天上就算下金子也砸不到我們普通人頭上！你別越老越糊塗！”
辛願從來沒對奶奶說過這麼重的話。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前。
奶奶呆愣了好半晌，渾濁的眸子漸漸盈上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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