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七歲的時候也這麼狂嗎？
“怪我了，主要是沒想到大晚上的小樹林裡還有人。”
女孩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怎麼，你不是人？”
剛被救回一腿的辛願依舊好脾氣：“我踩到你了吧？抱歉哈。”
“道歉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辛願抽了下嘴角。
難纏，太難纏了。
比脫發到隻能斜分才能蓋住禿腦門的客戶還難纏。
對方明顯不願意再搭理她，辛願自覺背好包，起身還她一片清淨。
剛邁開腿，微弱的路燈光線斜斜投到了女孩身上。
辛願清楚看到，女孩擼到肘處的手臂腫得像一個發麵饅頭。
她頓時停住腳步：“艾瑪，咋腫這麼高，是我剛才撞得嗎？”
女孩瞬間如臨大敵，慌忙往下扯校服袖子：“不是！滾！”
動作太急扯到了傷口，女孩下意識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辛願輕輕皺起眉頭，確實，真是自己撞得也不至於腫這麼快。
看腫脹高度，受傷應該有個兩三天了。
她把書包放到胸前，唰地拉開拉鏈，掏出晚休時呂勝楠給她買的雲南白藥噴霧。
“給。”辛願把噴霧遞過去，“你這胳膊怎麼弄的啊腫這麼厲害，趕緊噴上藥，不然越來越嚴重裡麵會發炎。”
視線掃過噴霧時，女孩臉上的嫌惡更清晰：“我胳膊怎麼樣跟你有關係嗎？”
青春期可以叛逆，但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
辛願指著自己的腳：“你看我這腿崴了這麼久了還沒好，不用藥真不行。你這胳膊肘腫成這樣，還是右手，那你天天趴著學習寫字多遭罪啊，可別耽誤了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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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沉默了幾瞬，再開口時語氣不再滿是戾氣。
“我學不學習和你沒關係，你趕緊走。”
辛願撇了撇嘴，走就走。
要不是她知道骨頭受傷多難受，她才不會多管閒事。
剛轉身要走，餘光又瞄到了女孩的脖子。
女孩低著頭，校服領子歪扭著正好露出後頸兩道長長的傷疤。
傷疤隻有幾處結了痂，沒愈合的傷口已經流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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